次日一早，郭三空先醒来，用胳膊肘杵陆倾宁。

两个人一起在主城晒太。

郭三空给他开了铁链，陆倾宁不用他吩咐，自己就着脚铐烧火去了。为了讨好郭三空，烧开了，陆倾宁先给他盛了一瓢洗脸。一边看他洗，一边心里骂，臭叫，洗脚盆洗脸，臭死你！

郭三空洗好了，仿佛是他肚里的蛔虫，他甩甩自己手上的，摁下陆倾宁的：“来，爷今儿心情好，给你也洗洗。”陆倾宁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法，被郭三空摁着洗了脸。后来，他自己记着，给郭三空区分着，哪个是洗脸的，哪个是洗脚的，哪个是洗衣服的。郭三空臭叫活得糙，他不在乎这个，他可在乎。

陆倾宁拼命劝自己，忍一时早一时离开爪，又不是第一次第二次跪了，索就双膝落地，乖巧安分地给郭三空洗他的臭脚。温合适，手法舒适。郭三空觉得不错，这小猫崽什么都知，就是不够老实。

“哼。”郭三空如常躺下，破碗摆好：“来跪我旁边，演一卖伸葬父。”

这顿早上的粥，陆倾宁烧得很好，一也不糊。

陆倾宁被他的缜密气得不轻，左右是跑不了，铁链那节长度正好能够到床上，就也爬上去，抢郭三空的被，跟他一起睡了。

陆倾宁醒来，听着自己脚上链响，知自己的份和境，就转过去，甜甜地叫了声爷。

央求了一天，夕西下的时候，郭三空来到信使，寄了封信，终于开了：“好好表现三天，爷就给你解了。”

陆倾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郭三空铐上了双脚：“这下该老实了吧。”

陆倾宁得令，当下就对郭三空转变了态度，拼命主动讨好他。

郭三空心里满意，脸上却故作镇定。他把脚伸来：“给爷洗。”陆倾宁怔了怔，想了想，咬咬牙，蹲下，手伸盆里，撩给郭三空洗脚。郭三空看他蹲着，犹不满意：“跪着洗。”

陆倾宁为了不脚镣来，真就老老实实地跪坐在郭三空背后，为了让郭三空给他解开脚镣，几乎一整天都在各轻轻地推搡郭三空，各说话保证哀求。

回到窝棚，陆倾宁不再嫌弃，郭三空脱下来的外衣，陆倾宁立刻狗地接过放好；郭三空在榻上坐下，陆倾宁学着昨天他的样，给他铺被摆枕；郭三空坐着不动，陆倾宁跑前跑后，给他烧了脚。

陆倾宁想打他，却忍住了。

洗了脚，郭三空在床边地下订下橛，把锁链在陆倾宁的脚镣上一穿，卡一声落了锁。不是他，就这个橛，陆倾宁徒手刨一晚上，才能刨来；就这个铁匠的手艺，陆倾宁的双刀，还砍不开。这回放心了，郭三空躺到床上，大字型睡觉去了。

陆倾宁哭无泪，伏低小各哀求：“爷，我保证不跑，绝对不跑，全听您的，您让我什么我就什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