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画面再次涌现。威廉自己都奇怪，过了这许久，这梦境的细节居然还能如此清晰。而且越是不愿再想，那些画面越是往他脑海里钻，扯都扯不走。

挂了电话，布莱恩渐渐平复情绪，这才继续投到复习事业当中。然而这又是一个不合布莱恩心意的早晨。因为不多时，另一通电话又打了来。

“好。”

斯汀·怀特的资料都发了过来。他还发信息问：“一切都还好吗？这是安娜新认识的那个朋友的资料，昨天没来得及告诉你。”

“哦，没什么。我就是怕我拉你去玩，他会不兴。”

“也没什么，就想再跟你说声谢谢，由衷的。还有就是，”说起这个，简的语气好像还多少有些不自然，“威廉没对你怎么样吧？他昨晚好像还生气的。”

“过了一晚你跟弗兰克就这么熟了？他给了你什么好？”

简毫不害羞地笑着说，“这么好的机会，老娘怎么能错过。你不知昨天晚上……我的上帝……就是时间太短，啧，可怜的迈克尔，还得早起去上班。”

布莱恩就明白她和迈克尔昨晚肯定和好了，调侃，“10了，女士。看来昨晚，你把罗医生折腾得不轻。”

他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布莱恩打开一看，是威廉的：“知了。我今晚有事，晚回。”

简顿了顿，忍不住翻了个白，这小鬼真是个人，“……这不是重。而且你还得谢我，要不是我跟威廉说，让他替我谢谢你，你以为你回去能有好下场？”她心想

布莱恩挲着书本的边角，忽然说，“原来你昨晚是装醉。”

“弗兰克说是下城新开的一家俱乐，说那里有意思的，嘿嘿，”听筒里传来德里克的声音，“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呗。”

威廉的神情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

“那就去看看，”布莱恩关掉了短信界面，闭了闭，“我没事。”

“早上好，布莱恩。”女人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但明显很愉悦。

“太好了！记得带上你的ID，他们那里查得还严的。对了，”德里克忽然压低了声音，“威廉叔叔晚上不在家？”

“哦，没什么。对了，”威廉看着短信里的“动之城”，问，“你听过‘动之城’这个地方吗？”

“那好！我把地址发你，咱们晚上9在那里见。”

“‘动之城’？什么地方？”布莱恩接着电话，一边翻着桌上的政治经济学课本。他正在备考周三的期末考试。

布莱恩笑得苦涩。他想，自己已经惹他不兴了，恐怕他现在都不想看见自己。但更主要是，“他不会的。”他在什么，他去什么地方，都是自己给威廉报备，威廉从来不主动过问。他倒是希望威廉多来自己。

布莱恩里的光就暗了下去。他下意识想，威廉肯定是因为昨晚事疏远自己了，心里就很不痛快，手指地握着手机。

“有意思，他还真是一都不遮掩。”威廉自言自语。

“打住。细节别提，我怕我反胃，真的。你找我什么事？”

布莱恩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他晚上有事。怎么了？”

正烦躁之时，乔治突然打来了电话，“威廉，我查了探监记录，只有一个叫费迪南德·加洛的墨西哥男人近三个月探望过迪亚哥。来访登记表和照片我发给你了。”

“什么？”对面的乔治没有听清。

德里克还在那边说着，“就没有你猜不到的事！他还有力见的。昨天晚上看见我的车，今天早上居然找人给我开去修了。不过我也不全是为这个……那个动之城其实我也听人说，刚开不久，里样多的，就想去看看。你要是有事……”

威廉却没有立即回应。他看着短信，没想到，刚得到有关这个费迪南德的消息，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威廉开了免提，打开乔治发来的资料，“多谢。其他事情就给我，你别了。”

“尊敬的科布里斯先生，你好。相信我的朋友迪亚哥·布里托已经向你讲过这封信息的意图。今晚9，我会在拉法叶大街411大街的‘动之城’，恭候你的到来。期待与你见面——费迪南德。”

他正说着，又一条短信发了威廉的手机上。乔治说，“行，那你先忙，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