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忽然又不明白了。这或许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现在他有了米迦勒和加百列的关，拉斐尔也很关照他，就连一向不对付的乌列尔，他也逐渐觉得乌列尔看上去顺了许多。

路西法沉默着不再开。直到耶和华起离去，走到屋门前时，路西法才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神。”

路西法见耶和华以天使之姿现在门外。雅赫维依旧面带微笑看着他，用过去那样的神态望着他。

路西法本想叫住祂，他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当他看到那对金瞳时，他觉得自己还是和过去一样，什么都问不来。雅赫维、雅赫维……他永远不会明白祂的所思所想，祂也不会让他明白，或许更多时候祂只是希望他装傻充愣。

“你要什么？”堕天使问。“你打算什么？耶和华，用默示将他们全昏过去后再过来见我，这并不像是你的作风。”

这让路西法多少回想起一些并不那么愉快的回忆。那并非什么很好的回忆，他原本也打算脆糊着自己，将它们忘记，但是他都快忘了，过去的一分最终还是会来见他。

“嗯。”

雅威正朝着他微笑。而他不明白，祂接下来是打算什么。

雅赫维依旧面不改。他将刀刃取，放在两手之间挲。“你以为我会什么？只要我想，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活到现在。路西法，你应该明白我留下他们的原因。”

路西法眯着。片刻后，他听见米迦勒在他耳边的呼声。米迦勒和加百列都睡着了……这倒也算是蛮稀奇的事情。

于是路西法望着祂离开的方向，而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叹息。

“也是。”路西法自嘲地笑笑，“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手抹去或者混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只记得天国的律法，依旧坐在他们该坐着的位置上。你不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门在这时被打开了。

耶和华走到他的边，握住他的手。路西法有些疑惑，但耶和华只是用那把刀的尖端刺了一下他的手指。红的血来时，路西法见到祂手上沾了些金的血，心中有些疑虑。

祂打算收集自己的血吗？

看护。加百列就脆往床上一栽，又将半梦半醒的堕天使往怀里捞。路西法还想抗议两句，但加百列这时说抗议无效，路西法也只好作罢。

雅赫维并未开。路西法这时才嘲起自己，若是自己当初早些看穿祂的真面目，他和其他天使的关系或许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雅赫维背着手看着撒旦。路西法隐隐见到雅赫维的手中握着一把尖刀，他分明看清了银刀刃上的反光，他清楚耶和华并不是来杀他的，或许……

“嗯？”

路西法的脑中忽然闪过了许多片段，还有他们过去的时光。但他在那一刻却只想说这个，也只能说这个。

路西法本想叫拉斐尔过来，却见到拉斐尔也昏昏睡。拉斐尔支着火焰之剑睡了过去，撒旦皱了下眉，推了推睡在侧的加百列。

“不送。”

路西法还未想明白时，雅赫维就要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