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烺开玩笑：“怎么我让梁趣给你找的这位不好？”

“要这么说，我也没看好他。”严烺自嘲。

余知崖说得不疾不徐，一如他给严烺助理时那样，像是在汇报公事。但这些内容换是公事，余知崖可以简到一分钟内说完，那天他却说了十来分钟，详细又慎重，把他了解到的英国刑事诉讼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和理方式都阐述了一遍。严烺可以肯定，这些内容不会完全来自他那位法学院同学，余知崖必然私下了很多工作。

严盛夏想了会儿，求疵地说：“你介绍的那位之前办理的刑事案件大多是金犯罪，没有犯罪诉讼经验。还是听余知崖的好了。”

严烺话里半句没提丁笙，只说严盛夏受了大委屈，要讨回来。丁老太爷暗灰的珠盯着严烺好一会儿，见对方淡定自若，摇摇长吁一：“江河日下啊！”转拄着拐杖走了。

“我喜的人。”严盛夏答得毫不犹豫。

严盛夏重复了三遍，严烺再也不可能当是自己听错。他正绞尽脑想说些什么，严盛夏已经没空等他消化：“我和丁笙去说下换律师的事，回再说。”

“算不上，您和他说更好一些。”余知崖的嘴又成壳了，撬不开。严烺以前最放心他的就是这一，现在又觉得他嘴也闭得太了。

严烺打心底瞧不起丁老太爷的死要面，嘴上只留了三分客气：“您说的理我懂，不过我只是严盛夏的哥，不了他那么多。不瞒您说，为这事前阵我给他们找了个律师，昨天刚被他给退了，自己又另找了一个。您说气不气？我能有什么办法？小孩长大了，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您是没见过他当初回来时手臂上那么长一条弹划过的伤，看得我又气又急，到现在还没好全。伤长得跟蜈蚣似的，看着是要跟一辈。都这样了，我能不让他发下情绪吗？总不能让他委屈过下去，那我这当哥的得被人骂了！”

来自一个野蛮小国，不在乎脸面德，咱们不一样！五千年文化传承，老祖宗就注重仁义礼智信，怎么能把这事张扬去让别人知？我年纪大，说不动他们年轻人，就烦你帮我多劝劝。

“我知。”

严烺手里的咖啡差撒到上。他狼狈地将杯往旁边一放，以为自己听错了，挑眉声问：“你说什么？”

他叹地说了句：“你可真护着小七！”脑中又想起了上次余知崖只去H国接回严盛夏的事，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余知崖在那低声说，“是我没看好他。”自责意味厚。

“你们吵架了？”严烺觉得有稀奇。认识余知崖这么些年，还真没见过他和谁闹过。他不是脾气好，是太有礼数和疏离，任谁都不会也不敢对他发脾气。

严盛夏听完后就了决定：“那就找余知崖介绍的刑事律师。”

“他是余知崖！”严烺词穷的只剩这么一句话。

怎么隔了快10年，他突然觉醒说自己喜余知崖了？

手机视频画面瞬间消失。严烺窝在沙发里想了半天，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又觉得无比合理。严小七十一岁到二十岁的青时光，都耗在了余知崖上，什么初恋早恋都没有。严烺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对余知崖有别样的情，但他觉得那更多是年少时朦胧的崇拜与情需求，和情没关系——要是情的话，余知崖结婚那事严盛夏就过不去了。

“我喜他。”严盛夏十分肯定及确定地说。

……三年前听见这话都没现在让他惊讶！这叫什么事？

严烺说律师被退了，倒真没诓他，但也不全是真的。上周余知崖来万海开会，严烺和他说起过这事，当时就随聊聊。隔了两天，余知崖打电话过来，说和津以前的法学院同学联系过，对方有认识英国尖的刑事诉讼律师，如果有需要可以帮忙介绍。另外警察局那边要是有什么难理的，对方也可以提供帮助。

“我不方便，麻烦您转告一下。”余知崖说。

两个大男人突然间在电话里沉默下来。

严烺那天晚上和严盛夏通话时，把余知崖说的大致复述了一遍，又把他贴心发过来的备忘录内容转发了严盛夏。

“得，你哥这地位没人家重要。余知崖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听他的话？”

严烺很快接过话：“除了那几个混，没有人应该对这件事负责任。”他转开话题，“小七这次气了，什么事都没让我，说是要自己理。刚才那些你和他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