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腔作势的样，仿佛是刚刚逃离笼的金丝雀，兴奋得不能自已。

如果时间断在两年前，后来再无联系，余知崖可能一直会把严盛夏当十几岁的小朋友，隔着十岁的年龄差距，当两代人。

他突然跑过去抱了他一下，用糯到有些卑微的声音说：“你答应的，以后不要不我了。”

霍澜山狡黠地说：“我自己画的，学了两年。”他扬扬手中的照片说，“HenryZhang，26岁，英国华裔，6号担任Alton公司湾G550空乘人员，从敦飞到宁州，8号从宁州返回敦，完无缺。”

余知崖不清楚霍澜山后续安排，甚至连他下机后要去哪里都没问。有些事没必要知。将近十小时的航程，他断断续续睡了六七个小时，不是很安稳，半是因为担心家里的事，半是因为无论什么梦，总会穿现严盛夏。余知崖恍惚地想到，在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除了父母之外，在他边时间最长的就属严盛夏，连方妙言都没那么久。

“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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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盛夏，站在门边看他单肩背包走到电梯前。余知崖穿回了前天去赌场救他时的那黑风衣，没有扣扣，帅得像电影明星场。

霍澜山故作神秘地说：“当然会在宁州等着。”

非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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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呢？”余知崖问。

凌晨五，万籁俱寂，严盛夏脸上的脆弱表情着实让他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疼。电梯门打开又合上，余知崖没去。他向前几步，抱了下严盛夏，说：“开心。”

他抱得很快、说得很快、退得也很快。余知崖还没有反应过来，电梯已经到了。

余知崖是半夜才告诉霍澜山要改行程，这么短时间内能把计划推翻重新安排妥善，霍澜山可真不是表面看到的一只浮夸优雅的孔雀。他心思如此缜密细腻，怕是多年的惨痛经历养成的。

两父放下心来。晚上回到家，余世辅问余知崖：“你和严烺说了么？”

霍澜山将一张照片放在自己脑袋边，问余知崖：“像不像？”

飞机到宁州时正是半夜。下机前，余知崖和霍澜山说了声“再见”。机舱门打开着，霍澜山站在门边看着外面陌生的夜景、庞大的航站楼，一时有些发愣，喃喃回了句“再见”。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逃离了敦。

“你找了好莱坞造型师帮你画的？”余知崖问。

余知崖在家只休息了几小时，就和余世辅去了医院。方燕清的病情比预想的好很多。她左臂和左有些行动不便，说话齿略糊，速度比较慢，不过医生说靠药和康复训练能逐步恢复。那天刚好余世辅特意托人请来的万海知名心血医生来看诊，余知崖详细和对方聊了聊，那医生也确认了方燕清要是合的话，基本能恢复。

这趟飞往宁州的湾G550上，乘客只有余知崖一人。霍澜山以乘务人员份现在他面前时，余知崖差认不来。他面容变化很大，角下垂、嘴变薄、颧骨凸起，连发型都换成了规矩的三七分，唯一藏不住的只剩神。

但这一次在敦，他却清清楚楚受到了不一样。二十岁和三十岁的年龄差距一下缩短。严盛夏不仅仅骨骼长大，神气质也明显变化，脱去稚气，慢慢变得沉稳。余知崖觉得有些陌生，甚至隐隐不知该怎么去应对这样的严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