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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迟钝(2/2)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他了?

“我没说过不你。”

过了会,他伸躺下来,将被角拉到盖住。浅绿纹的被很大,当中空了四五十公分有余,平摊在床面上,像一条界河隔开了两个人。

严盛夏便也不再问了。余知崖向来不会给任何假设或者久远的承诺,他最多只会答应下周某个晚上去陪他看电影或者打游戏这很实质的事。

他打了个哈欠,有困,又不想动。过了会儿,他闭着睛,迷迷糊糊地说了句:“余知崖,你以后还是继续我吧,像以前那样,‘看着我’就行。”

严盛夏好奇地问:“那个大老板是谁?我认识吗?他欠了你什么人情?你是帮我还人情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余知崖低转向他:“这家赌场的背后老板我以前认识,当初他欠了我一个人情,这次算是还清人情了。”

余知崖落在他上的目光有些沉:“是你说的自己成年了,不需要人了。”

不,下次还是别发生这事了。他改:“丁楠要是再打电话问你借钱,给我来理,不要自己去。”

余知崖轻轻笑了下,又重复一遍:“所以以后遇到这问题,先打电话给我,不要自己私自行动,明白吗?”

严盛夏着被角嘟囔:“我年轻啊,以为不用人了。其实我就一个二十不到的大学生,又不知社会复杂人心险恶,要不是你来我可能就被拐卖了,你怎么忍心不我?”

他是没直接说过,只不过余知崖结婚那天,严盛夏自己打电话给他,噼里啪啦说让他以后不用再遵从爷爷的吩咐,继续“看着他”了。那时候余知崖没有反驳,严盛夏就当他默认了。再后来那两年,余知崖没有联系过他,严盛夏也没联系过对方,他以为对方听懂了当初他的话,再也不他了。

现在余知崖这么一说,严盛夏反而有些委屈,嘟着嘴抱怨:“你是没说过啊,那你后来不是也没过我么?”

严盛夏有些闷闷不乐,翻又回了自己的领地。他背对着余知崖侧躺着,双蜷曲,被仍旧只盖了那一侧。

余知崖没有回答。他的ipad的页面一直停留在某张报表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其实严盛夏不说这句话,余知崖也不可能完全放手,今天这事要是再发生,他还是会飞过来亲自解决。

严盛夏睁着黑乌乌的睛问他:“我以后要是提前打给你,你还会像这次一样过来吗?”

。”其实丁楠还和那些人说了严盛夏是他男朋友,但严盛夏不想提。

那他不是不想再当余知崖里的小朋友了么?后来他了两年时间才发现,其实当别人里的小朋友也很不错,至少有人……

话都是恐吓欠债不还赌们的惯常手段,小孩们很容易被吓唬住。但余知崖觉得严盛夏独自去地下赌场并不是个好决定:“下次发生这事,提前和我说,别自己擅自过去,我不一定……”

余知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看情况。”

六年时间很容易养成一习惯,两年时间也足够让人抛弃这习惯。但也许余知崖得太自然太顺手,就算过两年的空白,只要严盛夏需要,他可以无衔接以前“”他的方式,把这个人“看得”好好的。

严盛夏知余知崖不会再说了。他总是这样,不想说的怎么问都问不来,把自己的生活藏得好好的,不让严盛夏碰到。

严盛夏的后怕情绪还没完全过去,可怜地问他:“给你?你还我啊?”

他给自己找了个苍白的借:命令是严石城下的,他没说停止,就当一直生效吧。

严盛夏翻了个,瞪大看着余知崖:“20万英镑不用还了?你怎么到的?”

余知崖和他坦诚:“不用还我。丁楠那笔赌债已经取消了,昨天那2万英镑也退回了给我。关于他的事,明天我会找时间和丁行长商量下。”丁行长是丁楠他爸,某银行万海分行行长,和严商一直有业务往来关系。

20万英镑的人情可不算小。

词夺理像极了十几岁那时候。

严盛夏将手垫在脑后说:“余知崖,我现在欠你大约180万人民币。我每个月还你10万,生日过年可以多还你一。”

“丁楠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有两个男的看着他。有一个看到我问我钱带来了吗?我说我银行卡有每日额度限制,不能超过5000,能不能分期还。那个人不同意,说丁楠之前也这么说,人一走就没好好还过钱,这次必须一次还清,还不就把丁楠卖了抵钱。我没有办法,只好打给了你。”

他趴在那条界河上,一下了距离,能闻到上传来清新的海洋柏树香味。

“你不认识,都是很早以前的事,这次还清人情不会有联系了。”

余知崖并不想提十来年前的事,也不想严盛夏认识霍澜山。霍澜山这人表面看生活在天堂,实质在烂泥堆里打,他不想严盛夏有任何被拖烂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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