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床上翻了个，笑：“你老板弟弟？你老板自己怎么不面，找你来了？”

去他妈的会所贵客！

“十年不联系，为了你老板弟弟才来找我还人情。”那人玩味地说，“你们什么关系？”

余知崖没时间细想。他拽着手中的电话，声音绷：“我人在旧金山，这里现在半夜12，不可能立刻转20万给你们。我卡里有2万磅，可以现在转过去，剩下的要等明天银行开门换汇。这段时间我要确保他们两个人安全。”

严盛夏打完电话后的2小时内，旧金山没有飞往敦的航班，余知崖果断让助理预定了公务机。助理以前没见过他如此仓促，问是不是了什么事，余知崖只简单说了“私事”两个字，助理便也不再问了。

机说：“余先生是吧？丁楠欠了我们20万，他说他这位朋友能帮他还。”

余知崖的心一下揪了起来，气瞬间冰冷：“你们是哪里？”

余知崖忍住焦躁安他：“我先打2万过去，天亮后再转其余的钱。你好好待在那里，不用慌，别有太多想法，明白吗？”

姓汪的想了一会儿说：“可以。我给你12小时时间，如果到时钱没到位，别怪我们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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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崖在凌晨两到达了旧金山机场。空旷的停机坪萧瑟凄冷。他从车里来时，远一架飞机刚降落，沉闷的轰鸣声窜耳朵。他拢了下风衣前襟，疾步迈上舷梯。

远程公务机宽敞舒适，可坐可卧，余知崖却没有享受的心情。来的路上他拨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电话，没接通，这让他很烦躁。他在起飞前又重新拨了过去，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声音懒懒的，像是刚睡醒。

“享乐会所。”

那人想了几秒，嫌弃地说：“我怎么会取那么俗气的名字？可能是小庄改的，那边他在，回我让他换了。他怎么你了？”

地下赌场。敦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借着会所的名，搞非法地下赌博。严盛夏那位不知已经成了没成的女朋友，怎么会去这地方？

“他不知。你还是保佑他不知这件事比较好。”严烺对自己人很护短，脾气也不好，遇到这事大概会直接踹了享乐会所的大门。

余知崖在记忆中搜寻了十来秒，问了句别的：“你们是不是在肯辛顿？老板姓霍？”

那人打了个哈欠：“知了，我和他说一声，保证让你的小朋友毫发无损。”

“抓了我老板的弟弟让他帮人还债。”

“是我。”严盛夏有些沮丧。

姓汪的调笑：“余先生也是我们会所贵客？那正好，你应该知我们会所规矩。钱打过来，保证不少他俩一发。”

“不用。”余知崖顿了下，“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余知崖被问得烦了，皱着眉说：“我照顾的一个小朋友。你和姓庄的说一声，我10小时后到敦，要是他有什么不对劲，姓庄的别想安稳生意。”端掉地下赌场不是多难的事，甚至把姓庄的扔监狱也不是多难，只不过下最重要的是确保严盛夏安全。

“啧，稀奇，这是哪位贵客？”

姓汪的挠挠脑袋，没趣地靠到沙发一边。

余知崖没心情接他的玩笑：“肯辛顿那家享乐会所是不是你的？”

余知崖心里有了底，语气更了些：“把电话给我朋友，我有话和他说。”

“我知。”然后他用黏糊的鼻音说了句，“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