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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病让他产生了对目标的动摇,也失去了对情绪的控制——他差一点就杀掉那个不安好心的垃圾了。他一时间也分不清,该接受治疗的,是你这个被“认定”的病人,还是他这个“自认”的病人。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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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你的一个爱慕者来到了疯人院,见到了病房里的你。
“我会带你走,今晚。”
他痛心于你的病弱,怜惜地伸出手,试图抚摸你的头发,当看到你的项圈时,他的眼里满是嫉恨,似乎在恼怒第三者的趁虚而入。诚然他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可你没有避开,乖顺地任由他动作。
离开吗?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疯人院的压抑与绝望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在消毒水的世界里,夜晚那些半强迫式温存或许成为了你逃避痛苦的一种方式,可这不该是你的生活。
回去吧?有个声音对你说。
“好。”
你说。
夜晚无声,等巡逻护士休息后,你用那个爱慕者留下的刀片划破了拘束带,悄咪咪地解开门锁后,蹑手蹑脚地来到约定的药房门口。
你没有等到那个爱慕者,反而等到了满身鲜血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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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他从黑暗里走来,月光让你看见他的模样,那向来整洁的衣服上全是血液喷溅的痕迹,脸上的血液顺着下颌往下滴,抬眼看过来的瞬间,让你想到了索命的死神。
——逃跑是下意识的。
你根本没有思考,生物天性的避害趋向让你疯狂地想要逃出去。
尖叫求救吗?
没用的。
疯人院不缺。
可当你逃到大门口的时候,却绝望地想起来门早就上了锁,你根本出不去,崩溃又无助地流泪,自欺欺人般扭动着把手。
心脏的鼓动声太强,你以为要跳出去似的,双腿颤抖又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不急不慢地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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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已经在包围圈了,跑不了了。
他可怜的小狗缩成一团,皱巴巴地看着他,比当初在医院见到他时还恐惧。
又不会吃了她,难道他很可怕吗?
医生下意识握住皮带,想要把你绑起来,可看到你惊惧的面容,他想了想,还是露出一个笑容——尽管你看到后哆嗦得更厉害了。
“你要出去吗?”他明知故问地看着你疯狂按动门把手,慢条斯理地从腰间口袋拿出一串钥匙,不在意般递向你,“这是钥匙。”
期待已久的钥匙就在面前,你怯生生地看着他,迟迟不敢上手,这时候应该说什么——求你?放我走?
背脊后贴着的就是这家疯人院的大门,外面就是一个正常的、不需要讨好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