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温柔中带着些僵，就好像已经很久没用这嗓音说过话。桑大奎听到是大儿回来了才终于把注意力从电视上挪开。

念到中的时候，桑大奎不肯供阮晦读书了，最后还是桑簇给凑的学费。阮晦毫不怀疑到了他十八岁那天他会被赶家门。

阮晦拿回自己的书包溜回了房间，反正桑簇回来了，他俩也不会在意他，尤其是他爹。在阮晦心里，他和没爹也没啥区别，反正他爹也没当他存在过。

因为阮晦的，桑大奎提过离婚。但阮胜楠不肯离婚，她当了十几年家主妇早就脱离社会了。离了婚她不仅拿不到监护权，还会失去唯一的经济来源。于是两个人有事没事就吵架，桑大奎骂阮胜楠生了个畸形儿，阮胜楠嘲讽桑大奎劣生畸胎，两个儿一个丑八怪一个不男不女，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每次他们吵架，阮晦就窝在桑簇怀里，让桑簇捂着自己的耳朵，鼻腔里全是桑簇上的味，全被桑簇的温度包裹着。

尽父母健在，他是品了相依为命的滋味。

“真是晦气！”桑大奎骂。

夫妻俩最终还是守住了法律底线，给了阮晦吃喝也供他读完九年义务教育。但是桑大奎从来不当这个儿存在，十六年来和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并且无非就是“晦气”“赔钱货”这些话。阮胜楠对阮晦倒还好一，前提是和桑大奎比。她没工作，在家当全职妈妈和全职太太，每天围着丈夫和儿转。她也没文化，也不懂什么教育孩的理，唯一看得懂的就是试卷上的数字。阮晦考试没拿满分，打；阮晦不听她的话，打；她只知孩不能成绩差，也不能不听家长的话。

还好，他还有桑簇。

兄弟俩打开家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了。桑大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一反应。阮胜楠正在拖地，正要张嘴骂小儿，却看到最先来的是大儿。她想起昨天收到的汇款，面稍稍缓和，亲切地说：“哎呀，小簇回来了。”

下弟弟，阮晦觉自己的心脏又活了，拉着哥哥的手跟他念叨学校的事。

十六年前在他生的那一天，桑大奎和阮胜楠知他是双人以后，要不是法律着，差就这么把他抛弃在医院。阮胜楠躺在病床上，丝毫没有关心小儿的意思，而桑大奎直接消失了两天，连家都没回。到来，竟然是桑簇每天拿着作业往医院跑。他一边照顾刚生产完的妈妈，一边在弟弟哭的时候去哄弟弟，还要完成作业。从医院回家的那一天也是年幼的桑簇抱着更年幼的阮晦走的。桑大奎嫌小儿晦气，不让桑簇带着弟弟上车，也不给他钱搭车。结果桑簇倔地抱着阮晦决定一路走回家，直到走到半路上被警遇到了才坐上了车。

于是，阮晦的名字就被定下来了。

“妈，爸。”桑簇，和父母打招呼。

阮晦跟在桑簇后面蹭着了门，父母都没理他。桑大奎无视了阮晦，招呼桑簇和自己一起坐去沙发，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阮胜楠急吼吼地去厨房拿消毒柜里的杯要给大儿接。

把他们送回家后，警险些联络警察同事。桑大奎谎称是车坐不下，把两个孩托付给了护士看着，自己先送妻回家。漏百的借无法让警信服，最后还是桑一咬定说带弟弟走路回家是他自己任才让警无奈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