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与萧瑎的对峙。

殿门大开，萧瑎撞开前人第一个冲了进去。

入目便是猩红一片，还有角落里的萧瑾蘅将一个血人紧紧搂在怀里。

“师傅！”

萧瑎丢下手中的刀便冲了过去，还有三五步时他终于看清那血人的面容。

一下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跪倒在地上。

被萧瑎这么一喊，清荷已经开始有些迷离的视线再度聚焦。

“小瑎！莫哭……”

眼前多了好多人，他们现在被禁军围住了。

又看看眼前那个捂脸痛苦的壮汉，清荷生出一丝愧疚。

她让萧瑎当自己的徒弟，本就是来自师姐的随口一说。

这十几年也没有怎么关心他……

费力地抬眼看着抱着自己泣不成声的萧瑾蘅，清荷笑着呕出一口血来，愈渐麻木的意识在渐行渐远。

“郡主……郡主……”她陡然高呼，冰山被鲜红融化；“陛下是奴害的！皆是奴一人所为！皆是奴一人所为……”

她艰难地重复着每一个字，字字清晰却无力。

清荷的头顺着萧瑾蘅的臂弯一点点垂下，瞳孔一点点溃散，眼前的人容貌渐渐与另一个人重合，她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师姐！师姐！师姐！”清荷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直到最后小声喃喃；“韫儿……”

她看见，记忆中那永远芳华女人，向她款款走来。

好温暖啊……

师姐……

萧瑾蘅失神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身体变得愈发冰冷僵硬，她不死心地搓着清荷那已经毫无血色的手。

徒劳而疯狂。

萧世檀掩着鼻子，对左右喝道：“来人，把她带走。”

如提线木偶般被左右架着，萧瑾蘅不甘心地一直回头望着。

她突然明白了，清荷一直是在求死。

明白的太迟……

如果自己刚才去帮她呢？

哪怕她自己又恨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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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她永远留不住身边的人。

众人散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萧瑎不止地抽泣。

沾了血的吞肩兽在烛火摇曳下也越发显得狰狞，萧瑎爬着一步步向前。

他将手伸向清荷，却很快瑟缩回去。

师傅不喜欢自己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