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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加汹涌。
晚上,他和隋东挤在孤儿院的床上,隋东全身心地依偎在他身边,就像流浪的小猫对捡它喂它的陌生人从来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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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自己无比罪恶。
从此,他的欲|望有罪。
傅卫军试探性地想亲吻隋东。
他的呼吸炽热,与隋东的温热交织在一起,但隋东拒绝他的亲吻。
隋东的眼睛隐在黑暗中,轻声开口:“算了吧,军哥。”
他的情绪飘忽,欲|望彷徨无措,但他的克制与拒绝震耳欲聋。
他用手捂住嘴唇,声音很闷:“军哥,我不想、不想再这样了。”
如果渴望并非两相情愿,就不该在欲|望的沼泽边不停地踩独木危索。
当甜蜜的亲吻逐渐成为痛苦的负担,他至少能拒绝。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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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卫军没有强硬地掰他的手。他只是沉默着把吻落在他的手背、手指,细密的吻如春风细雨,传递出温情脉脉。
他顺着隋东的手指吻向颈侧,隐藏在细软发丝里的耳廓,他的呼吸钻入他敏感的耳孔,痒得隋东头皮发麻。
“军哥……”
隋东察觉到了他一贯的沉默里与平时不同的情绪。
他的窃喜与希冀藏在呢喃背后,颤抖着接受亲吻,眼角的泪水被觉察,然后傅卫军的吻落在他颤抖的眼皮上,虔诚又热烈。
隋东搂住他的脖颈。
他诧异地发现,临危不惧的常胜将军也在发抖。
9.求饶
隋东想对傅卫军笑一笑,但他痛得无法做出除了皱眉咬牙之外的表情。
娘的,痛得离谱。片儿里果然都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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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卫军咬牙忍着,他也痛得难受,但他明白隋东只会比他更难受。于是他亲吻他汗湿的发,紧抿的唇,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痛楚,让不愉快变得轻松些。
但没有人想停。
一开始只是亲吻。
后来,从傅卫军单方面安抚性的亲吻演变成两个人互相之间不甘示弱的撕扯。
隋东把多日来的憋闷发泄在傅卫军的薄唇上,咬得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化开,给予他血溶于齿的暧昧感。
傅卫军盯着他,缠住他的唇舌,在一次次接吻中精进的吻技派上了用场,轻松地将发疯的狐狸压制在锋利的虎牙下。
他顺着白皙的脖颈,亲吻他的锁骨,耳边若有似无的喟叹成了助燃干柴烈火的氧气。
单薄的衣衫无法阻止烈火的燃烧,空气升温,在二人视线再次相对时,隋东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傅卫军黑沉眸中的渴望不亚于他的,甚至比他更为深重,仿佛终于挣脱束缚,叫嚣着要吞吃他所渴望的一切。
隋东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比喻——池水中的青蛇在勾引压抑忍让的法海,法海的心被缭乱,蟒缠着蛇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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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情劫早在他们相遇时便已注定要渡。
肌肤相贴的温热,指尖细腻的触感,黑暗中想象隋东的笑脸,骨骼隔着单薄的皮肉触碰,心脏震颤出生命的蓬勃。
两人用着相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散发着相似的气味,在炽热的呼吸中流窜、蒸腾、盘桓。
傅卫军的世界从未在任何一刻同时涌入这么多信息,欲|望的鸽群倏地划过黑沉的夜空,留下如暗夜流星般鲜艳的纯白,让他应接不暇,甘愿沉溺其中。
第一次总归是不那么顺利的。
俩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黑暗中想象对方此刻的模样,通过触碰寻找对方爱意的痕迹,像一对漫步在林荫道上捡拾落叶的恋人,收集时光流窜的蛛丝马迹。
隋东瑟缩在被子里,想象中的美好轰然倒塌,残留下艰涩的痛楚。
傅卫军咬咬牙退离,被隋东颤着手抓住。
“别走,别走,”他低声重复,用冰凉的手指讨好地磨蹭他的手臂,“可以的……”
他生怕他因此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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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卫军摇了摇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抚摸他的小腹,俯下身。
隋东察觉到他要做什么,慌乱地扭腰避让,被他紧紧抓着无法动弹。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