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起，她便看到一双带着繁复纹的致步履正立在她前，上方的廷女正笑地看着她，手里还攥着她的一把发。

听闻从廷女中说的噩耗，她闭了闭，反应却不如廷女想象中的那么激烈。

她们主仆二人的对话字字戳在了阮倾歌的心里，似乎在她心中还尚存一丝余的地方狠狠地泼上了一层冰，把她的血和念想全冻结了。

慢慢的，她长长的睫微微动了动，一行清泪从她角缓缓下。

“曾经权势倾天的汾王府，一朝被重重打落尘埃，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呢。”廷女发了几声略带尖锐的笑声。

阮倾歌觉得传来撕裂的痛楚，不禁疼得了一气，住发往后挣脱开来，一字一顿地问，“孟燕婉，你今日来是想什么？”

孟燕婉收回手，轻抚着自己那白狐狸成的护腕，没有回答她的话，挑着眉继续说，“你呀，是得给汾王好好地拜一拜。哦，我差忘了，汾王已经被剥夺爵位了，不能再叫他汾王了呢。”

听到这些话，阮倾歌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她咬住嘴，垂不语。

“这是怎么了，行这么大的礼。”前方传来了带着惊讶的调笑声，阮倾歌便觉自己的发被用力的扯动，生生地把她的脑袋从地上拉了起来。

“是女儿不孝啊，父王。”阮倾歌声音哑，只见一行泪珠顺着她的脸颊落灰尘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是女儿不孝，女儿万死难辞其咎…”阮倾歌喃喃自语，只觉心中如刀绞，疼痛难忍，一时间伏在地上失去了力气。

只是，她的嘴猛然颤抖了几下，脸变得更加苍白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空气里了。

廷女似乎不太满意阮倾歌的反应，眸中满是恶意，“你说，他们在临死前，是不是对你怀着满腔的怨恨呢？”

孟燕婉弯着嘴角，看着坐在地上的阮倾歌，也没回的对后的思琴说，“思琴啊，你说说，这阮鹰扬也是个可怜人呐，养个女儿平时千万，最后却因为这个女儿把爵位丢了，命也丢了，是不是太惨了？”

的笑容等待着阮倾歌的反应。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报之德，昊天罔极。

阮倾歌蓦然从榻上坐了起来，她的发随着她的起如瀑布般散落在她后，衬着一袭白衣，如墨画一般带有意境。

思琴看着自己主的脸，故意提了音量答，“回主的话，前汾王的确是很惨，听说啊，他和汾王世都是在狱中被活活饿死的，收尸的时候，父两人都瘦的不成人样了。”

“阮家了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啊。”

阮倾歌慢慢撑起自己的，从榻上下来。她向前迈了几步，便朝东北角重重地跪了下去，左手住右手，拱手于地，将额贴于满是灰尘脏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