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里充满了婴儿的奶香味，尤其小宝特爱粘着舅舅，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找舅舅抱抱小宝，软软一小坨趴在怀里喝奶的样子，于明归看着心软的一塌糊涂，甚至闪过生个这样的女儿也不错的想法。

今晚于明旻和张书回就会来接孩子回去，于明归心里有些舍不得，抱着喝完奶的小宝惆怅道：“小宝回家后还会不会想舅舅呀？”

“想！想舅舅！”小宝奶声奶气地回答，又把耳朵贴在于明归肚子上，咯咯笑道：“想舅舅和小小宝。”

于明归不明所以，只是含笑地看着小东西问：“什么小小宝？”

小宝撅着屁屁爬起来，胖手手贴在于明归的小腹，肉嘟嘟的脸颊贴上去听，“小小宝在里面，我听到了。”

电光火石间，于明归脑子里许多画面一闪而过，他看着小宝纯真的笑颜，心脏突然跳得快。

下午，于明归约了郑知礼，偷偷来到医院。

郑知礼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看着黑白屏幕上的黑白画面惊讶得合不上嘴，“我看错了吗，这……”

于明归神情有些恍惚，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他确实怀孕了。

他看着郑知礼惊讶又难以置信的眼神，心中各种情绪翻涌着，被爱人欺瞒的愤怒、与常识认知不符的怪异、被迫怀孕的羞恼崩溃……

回到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只剩下浅浅的轮廓，取而代之的是顺着人鱼线上方微微隆起的小腹，胸肌上的乳孔还在溢出乳汁。

于明归狠狠闭了闭双眼，重重呼了口气。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只不过他太相信陈清焰而选择忽略那些不对劲的事情，比如长期吃的没有任何标签说明的维生素胶囊、手臂上出现的针孔、突然发育出奶的乳腺……

于明归捂着眼苦笑。

两年，他吃了两年的药却没有丝毫怀疑。

陈清焰晚上回家路上遇到一对母子在路边卖刚采摘的晚山茶，娇嫩的花儿随着北风飘摇，他顺手买了一束。

一到家他就感觉不太对劲，房子里没有饭菜的香味，于明归就这么坐在客厅沙发上，见他回来面无表情地起身来到他面前，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有些许敌意。

陈清焰心里打怵，于明归从来没有用这种冷漠的眼神看过他，他关切地想抱抱他，“明哥，你怎么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遇到有人在卖花，你看开得多漂亮……”

陈清焰把手中的花递过去，却被于明归用力一挥手把花束打落在地。

陈清焰看着地上散开的花束一瞬间怔住了，无措道：“明哥……”

于明归拿出B超单放在他眼前，陈清焰愣了愣，接过来一看，“……都这么大了。”

“陈清焰！”于明归一把揪住陈清焰领口将他用力抵在墙上，眼睛里都是血丝，咬牙切齿地怒吼：“我他妈哪儿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搞我？啊？从认识到现在我他妈到底哪儿对不起你？”

陈清焰手心里攥着那张B超单，看着他愤怒的表情，心里有些悲伤，“你没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你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