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见过那样的余夏……如此冷肃而锋利，好似盘旋在北烈风中盯猎的雄鹰，能撕碎血的利爪却掩在羽里，是还未鞘的利刃，蛰伏着等待杀机。

虽然知余夏不可能和别人说他们俩真正的关系，但是这样也把内敛的余夏羞得不行，着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勉：“你不是说要比试吗？快去擂台上吧。”

演武场？容想起之前探和自己汇报的场面，说余夏和军汉们比试，往往到一半就得忍不住扯了上衣打着赤膊战作一团……

话音刚落，台上的二人便扭打在一起，那看台上的容却被余夏方才的动作和神情震得一时失语，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大正夹着。

在前厅里伺候起来，把原本将军府的下人都挤在角落不敢声——当然，容是不会把他们赶去的，若是没被人看到，不就没人能证明他在余夏府里什么坏事都没了吗？

难怪过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多车。余夏有些好笑，凑到容边，虽然很想把这个可的人拥怀里抱一抱，但碍于还有自己府里的人在看着，只得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张副将原叫张临风，是余夏从京城带到北疆去的，算是知知底。他父母学问并不如何，起名也简单暴，张临风这名字乍一听文雅，可他还有个叫张玉树的哥哥，连在一起就有些啼笑皆非。不过这俩人倒也不辜负他们的名，前的这位副将，量匀称挑，比起余夏这结实宽厚的板，显得有些瘦了。人看着也怪年轻，一双睛神采奕奕，神净，见余夏过来了，笑得很是朗。

到了演武场，张副将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虽然余夏觉得没什么必要，但见下属们双放光，便也就顺势应了，问他们：“是要拿剑，还是空手？”

“大概是……‘督主并不是镇北军的敌人’这话吧？”张临风没察觉，大大咧咧地摸着后脑勺答。

容看张临风对着自己也是落落大方，并无仇视的样，饶有趣味地一挑眉。张临风见状也不恼，直接：“将军每次都从您府上寄信，来这边也是从您那里过来……总瞒不过我的，所以将军早就和我说了。”

余夏莫名打了个寒战。

……

也幸好那些军汉都闹闹地围在擂台周围，没人来谴责他毫无君形象的姿态，容就这么悠闲地捧着个手炉，舒服地歪在一堆绒里面欣赏着擂台上的场景。

余夏便垂着转了转手腕，淡淡地掀起帘看向第一个跃上擂台的人，没什么情地宣告：“那便开始吧。”

……前朝名画？他府上有这东西来着？

余夏并没有一上来就和张临风对打，这还是张临风要求的，说将军这么久没跟人对练了，先拿几个下属，找回觉才好。

“呵呵……去啊，当然要去。”

再定睛一看，曾经简朴到有些空旷的前厅早已改换面，四角摆了致漂亮的兽首铜炉，里银霜炭烧得噼啪作响，一盏小香炉飘着袅袅香烟，叫余夏一来就得隐隐冒汗。除此之外，容并没有动他屋里的桌椅陈设，只是在此基础上添置了许多考究的件，茶一整都换成了他们两人惯用的，连地上都铺了容府上遍地都铺的白绒毯，甚至还来了一展红木镶掐丝珐琅的山大屏。这熟悉的铺张装潢，余夏还以为自己误了容的府邸。

张临风可称得上是一个武痴，生平最的事就是和武艺的人切磋，闻言兴奋得上把方才的对话抛之脑后，起来拽着余夏便往擂台上跑，嘴里还念叨着好不容易等到你养好伤了这次可不会手下留情云云。

他抬手将毯拉至腹，盖住衣袍下两条纠缠磨蹭着的双。

“空手！搏才过瘾！”众下属都起哄。

这还是容第一次亲见到这位副将，只知他是余夏信任的下，所以稍稍克制了一下惯有的目中无人的矜贵劲，还算礼貌地了下。

“我和副将已经谈完了，本来打算和你一起去府里转转的……”余夏犹豫，“但是他们吵着要和我去演武场比试，我想问，嗯，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和你说了？”容轻笑一声，虽然在问张临风，但神却看向有些不自在的余夏，“你们将军都说了什么？”

容施施然走到擂台边的看台上，周遭的下人们十分训练有素，有序地在简易的长椅上铺毯、还堆了三四个枕，是在这里堆了个贵妃榻。随后还有两个小内侍捧一整茶，了个小炭炉煮起茶来。明明方才已经留了一茶在余夏府里，这时候竟然还能再掏来一，真叫人怀疑容是不是把自己的府邸搬了过来。

容的中前所未有的兴奋，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正为前这个男人从不对自己展的攻击而痴迷，以至于忍不住将这迷人的攻击与人间靡的攻城略地画上了等号。

等余夏一阵风似的冲回前厅的时候，就看到容捧着气腾腾的茶盏，闲适地欣赏挂在墙上的前朝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