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是一瞬，秦烨重新变回了那个谦虚有礼的太殿下，笑：“督主玩笑了，翠烟既然是母亲陪嫁的女儿，送给皇叔未免于礼不合。不说这个，督主尝尝这菜……”

余夏坐在桌旁，此刻他的神既不似容面前的柔，也不似朝堂上置事外的冷漠，仿佛正坐在帅帐之中，面前是沙盘与地图，统帅着千军万——又或者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说罢，不顾女被拖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秦烨径直挥袖离开。

他说的并不是他真正的生母、皇后刘氏，却是已逝的皇长，明柔长公主。秦修筠和明柔长公主是一母同胞的弟，向来关系亲厚，对于皇后刘氏却恨之骨，皇帝中风卧床后，就寻个机会一杯鸩酒了结了。这其中牵扯到一桩复杂往事，下暂且下不表，但无论如何，秦烨现在旧事重提，显然是在试探他对此是否知情了。

容淡淡一笑，话中却带刺：“那会咱家还没，不晓得这丫鬟究竟打哪里来的，只是既然敢在宴席上勾引客人，想必主人家是没怎么教。”

容不置可否，又是一番推杯换盏，面地应付着太的言语机锋，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想着回去要不装个醉，好让小将军多疼疼自己。

回到席间，翠烟已经跪倒在刚才的地方，丝毫不见勾引容时的媚态，弱的躯颤抖不止，额死死磕在冰凉的地面，泪噼里啪啦掉下来：“翠烟没能完成主代的任务！翠烟无能，求主饶命！！”

后的翠烟闻言容失，上就要跪地求饶，却被对面的秦烨用神示意，只好着泪瑟瑟发抖地僵立在原地。秦烨倒也沉得住气，不动声地受了这句讽刺，好言好语地回：“翠烟到底是皇叔偏的，孤也不敢十分地教……正巧这丫像是对督主喜得，不如就送给督主，也规矩规矩她那纵的，就是不收用，个使丫鬟也使得。”

秦烨淡漠地看着脚下不住磕求饶的女孩，其实翠烟本不是什么陪嫁丫鬟的女儿，不过只是一个有些姿的婢女，那些话也不过是编来试探容对当年旧事知多少罢了。但即使他心知都是假的，想象容话里的画面，前这个丫鬟被皇叔纳为侧妃……他就忍不住恶心。

好容易熬过了这场暗汹涌的宴席，容毫不拖泥带地转就走，徒留秦烨在后目送他的背影。

一夜行衣的大男单膝跪地，恭顺地低着，声音平稳有力：“……就这

……

秦烨那张温良恭俭让的面有一瞬间的破裂。他本长相并不差，虽然没完全继承他皇叔那风桃的面相，好歹也称得上俊逸。只不过他生来就弱，瘦削的形加之略微凹陷的颧骨，总有挥之不去的暗之。挂着笑的时候还好，一旦撕破假面，竟然比人人畏惧的九千岁还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秦烨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言笑晏晏的样，想起席上容的话，他中的恨意几乎要溢来。

“免了，咱家不过是个阉人，消受不起。”容睛一眯，看来自己和晋王的关系，秦烨不过只是捕风捉影，不然也不会只是这么不痛不地试探一句。不过容还是很不痛快，他不痛快，别人更不能舒服，于是他故意戳秦烨痛脚：“既然太殿下总说晋王她，脆送到晋王府不是更好？说不定那个什么烟还能混个侧妃当当，到时候晋王记着您成人之，少不了好的。”

与此同时，容卧房里。

“理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