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已经在池里泡了有一会，仰望着雕梁画栋静静地整理思绪，想容和自己的那些纠缠过往。

那时候的余夏没想太多，只是父亲说过些日等太选完伴读了，自己也可以选个伴读陪着自己。余夏懵懂地问伴读是什么的，父亲想了想，回答：“照理说是陪着你学习的，不过只要你和他相的愉快就好。”

余夏看木丛中少年的那张稚、俊秀、好似仙下凡的脸，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能让人愉快的了。如果是这个人当自己的伴读，能每天和长得这么漂亮的哥哥一起玩，他肯定会很开心的，那这个看起来很伤心的哥哥，是不是也会开心

……

估计是耐不住，又想像上次那样主动讨好自己了。共浴啊……容有些心，但又有拉不下面，来庆明显看来了，面上笑得更开：“小的斗胆一劝督主，还是回去吧，不然小的下面那群人不是白打扫池了么。”

容没急着过去，而是先换了一轻薄的中衣，发冠也解了——自打上次把蟒袍得一塌糊涂之后，他就不太愿意穿整齐地屋了。

推开浴房的门，先是一架玉质鸟大屏，绕过去后却是别有天。

容虽然不在内院，但余夏的一举一动都是有人盯着的。之前余夏还不允许他去活动的时候，连写一封信都得过了容的才准送去——余夏倒是很有孪的自觉，被盯得这样也从不说什么。今天去将军府见那些人，自然也是经过容允许的，不过听说余夏要用池沐浴，这就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了，容还是有些诧异。

“你叫什么名字？”在锐即将手的瞬间，余夏语气轻快地问，“你要不要来当我的伴读？”

屏风后是一间极大的大屋，四周围着了许多青翠植株以及养的朵，只是这会正值秋季，没什么还在期了。除此之外屋里别无陈设，只有正中地面上有个玉石砌成的大浴池，池各个边角都雕有龙，正源源不断从龙中吐来。与一般的浴池要下人一桶一桶倒不同，容的这个池竟然是用机括从外的房引，池底设有，不断循环，仿的是那天然的温泉，池中一直都是动的活。

这个池的奢侈程度，别说是朝廷命官了，就是比起皇帝的华清池也有过之无不及，要是让那群老不死的知了，定然要大骂他罔顾礼制、骄奢逸了，只可惜那些弹劾的折又要给谁看呢？皇帝还中着风在龙床上着呢！

然后站起来一撩衣摆，抬着下：“傻站着作甚，走了！”

容回到内院的时候，下人们说余夏已经在池里泡着了。

容挥散脑里不合时宜的想法，透过氤氲雾气去看池里的人。

他们两个人初见的时候，余夏才不过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只知那个躲在木丛里的哥哥很漂亮，但是看上去脏兮兮的，颤抖地握着尖锐的利，连手心也被割血来，脸上的神更是……小小的余夏不知该怎么形容当时看到的表情，但是下意识地觉得，他大概非常非常难过。

想到这里容狠狠瞪了来庆一，似是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来庆丝毫不惧，仍笑眯眯：“听来景说，余将军今日去镇北将军府见了张副将同几位下，这会刚回来用完晚膳，正说要在池里沐浴，还问督主您什么时候回去呢……余将军自打住咱们府上还从没用过那浴池，都是用的木桶，估计那帮小也是懈怠了，估摸正忙着洗池、添呢。”

容又瞪他一，指指他鼻尖：“你小就会说些好听的来结我。”

早在容走近浴房的时候，余夏就察觉了。

，只是搂着睡觉。他也不是怪余夏或者生他气什么的，就是觉得自己声称要惩罚人家，结果反倒被成那样……有些伤面，自己跟自己闹别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