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声的问，和越来越尖锐的音调，让方冷不堪忍受，他不耐烦，言简意赅：“说了，收了，没什么然后。”

从厉舒年把一堆外界关于他情关系、绯闻对象的资料拍到桌上开始，方冷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就更加……面无表情了。

方冷在后者。

“我怎么知？”话音落下，测谎仪顿时报警，方冷一气，只好改，“大概是因为我拒绝了他，但是允许他握了下我的手指吧。”

驱赶的意味不要太。

“……”

“他见着你了？跟你当面告白了是不是？他下楼手里没东西，你是不是收了他的信？然后呢？你们当时说了什么，后面又说了什么？”

“说话！”

止住咳嗽，方冷斜他一：“差不多行了，去正事吧你。”

厉舒年笑意盈盈，就当自己没听这其中的潜台词，反倒满脸赞同：“是的，是要正事了，人不能总沉浸在温柔乡里面嘛。”

三十五分钟后，方冷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大受震撼。

在一起的两躯镀上一层银边，黏黏糊糊的，场景好得就仿佛这是两个刚互通心意的小情侣。

只是，当厉舒年为了确定他中话语的真实，而搬来一新型测谎仪之际，方冷还是忍不住怀疑人生。

至于前者，是厉舒年和他在宽大的书桌上一一摆开的所谓“审问资料”的地盘，这个此时好不容易端正态度的家伙，正严肃认真地审问他：

一侧光秘密，生机，一侧昏暗沉，孤独死寂。

——不是，合着我当初就创造来这么一个玩意儿？

等到对方咄咄人询问自己跟这些人的关系，要求自己详细解释事件来龙去脉，方冷的世界观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觉得对方的无耻完全超了他的预料。

“哈没什么然后？那他脸红什么呢？宝贝，来，告诉我，他在脸红什么？”厉舒年嗤笑一声，摆明不信。

见方冷走神，切实验证了一遍“方主席到底在学院里面有多么受迎”这个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的厉舒年，那张冷峻的脸黑了个彻底，绿眸半眯，鸷暴躁，薄薄的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

初生的朝洒下缕缕细碎的金光辉，将整个陌生的室内空间沿着桌面，分割成光与暗的两面。

——我可真该死啊。

“肖泉，19岁，omega，你的直系学弟，有人看到上个月7号他拿着一封粉红的信封去了你所在的宿舍楼层，下来的时候面红，还捂住，一副怀少年的模样，来，宝贝，你现在先告诉我，他那天是不是找你告白去了？”

他本就势霸，蛮横不讲理，咬了一就觉得是自己的东西，又盛气凌人，如今终于把蓝宝石到手里，占有发作开始计较从前，结果计较着计较着就发现是自讨苦吃，顿时怒火中烧，那脸简直是要吃人一般：

这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吼，把方冷飘到外太空发散的思绪丝线行拽回，余光扫了一连接着测谎仪的传，他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