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秦忆昔听不清了。他开始耳鸣，盖过了所有的声音。手机听筒里的声音飘得很远很远，好像是被窗外呼啸的西北风散了。

秦忆昔没联系他的这些日里，他一直很担心，他知秦忆昔从未“痊愈”。

这让他怎能不怀疑。

“当然，结婚证就在那儿。”

“嗯，是有。”

可顾言没再继续，反而摁住了他的腰。

“救我？”

“成蹊，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嗯？”

受伤的事秦忆昔没说。

秦忆昔没再说话，把耳朵贴在顾言的，闻着熟悉的沐浴味，心里稍微有了些安全。

“客气什么，当年我救你的时候，你跟个谢机人似的见我就说谢谢，早把这辈你对我的谢都说完了。”

他早就料到，凭秦忆昔这样念旧的，很难走来。

秦忆昔回了个狗大笑的表情，只觉得是沈致的回怼，没追问“有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这么好的顾言，为什么要骗他？

“【嗯？】【？？？】”

通过聊天他已经大致了解了沈致的脾气，知这是个急，要让他知自己住了好几个月的院，他估计能立冲到顾言家兴师问罪。

秦忆昔害羞，不让开灯，顾言只能凭着月看见他闪着光的泪。

顾言觉察到他的不对，停止了动作：“成蹊，怎么了？”

可他还是听清了——跟那晚穆思凡说的大差不差。

他拍拍秦忆昔的手：“没事，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就不了。不要伤心，不怪你。”

“顾言。”

沈致却回：“哼，不像有的人，声声说要一起国学医，结果自己学了金赚大钱去了【叉腰】【噘嘴】中那门生他白选了，早该劝他选地理的，还能了解了解全球气候之类的，掌握掌握投资方向。”

“这你都忘了？白狼——忘了也好，反正都是些糟心事……”

过了十来分钟，顾言从浴室回来，秦忆昔还没睡，用被裹着自己，像个大粽。他把粽剥开，打开床灯，看见哭得像兔一样红的一双睛。

“我们是真心相的吗？”

“嗯？”

无论是校园暴力还是……

晚上，他依然要求顾言抱着他。顾言这次没有很欺负他，前戏了很久，动作称得上是轻柔，悉心照顾着他的所有。可他哭得很凶，从顾言第一次吻他就开始哭，泪几乎了膛。

“等等，你再说一遍。”

沈致一向他，本来怕他伤心，没敢说的，他既然都这么要求，他就只能详细地说了：“我老远看到有人追你，你被到一个巷里，哪成想了一个死胡同……”

“那就好，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太计较。”沈致早听闻了顾言回国的事。

秦忆昔摇摇，撑着酸痛的腰，轻轻摇晃着，摆求的姿态。

他不知怎么描述这心情，大概是南飞的候鸟拍打着翅膀划过，漫山遍野的鲜竞相开放又瞬间凋零，雨后升起薄雾的空谷中回着几声鸟鸣……

“谢谢。”

他没有开灯，静静地坐在台边，望着那片山林。这是市郊，窗外只有天山相接的地方，还亮着一线红。万籁俱寂，他坐在一片漆黑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和心。

合照上的沈致看起来比顾言和自己更亲近，英雄救的故事于被顾言请来的穆思凡之，总劝自己别太着急恢复记忆的顾言……

挂掉电话后，天已经黑了。

秦忆昔鼻更酸，霎时间什么也说不来。

他们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顾言把秦忆昔的碎发别在耳后。

顾言，你到底是谁？

沈致又问他：“你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是因为工作很忙吗？”

顾言松开他，下了床。秦忆昔抓着他的手，抿着嘴，张了张，却依然发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