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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沙发上,扇风的扇风,递水的递水。他不晓得抓着谁的手,卯足劲声线起伏地大叫一声,“啊~啊……!”,这下外面的记者都醒了神,夸哧夸哧地一顿拍。
“程先生,要生了呀!”牛婶这时从厨房出来,装腔作势地按他的肚皮,他也配合,“疼!牛婶,我害怕!”,一通乱叫。
“这得送医院了,各位先回吧。”牛婶送了客,田嫂才慌慌张张地从二楼下来,贴着程秋禾耳朵边说了句悄悄话。
程秋禾变了脸色,又嗔怒道,“他怎么能不送我呢!扶我上楼!他必须得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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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田婶一左一右架着“使性子”的人上了二楼,一进屋门,程秋禾就扑到床边,“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
林佚白正疼到劲上,咬死了牙不敢大声叫嚷,额边青筋凸冒。在昏暗的床头灯下,脸色黯淡,汗水油亮。他瞥了瞥垃圾桶里的雪肤膏,程秋禾顿时明白了,“他妈…”
“不许说、脏话…”
“老子…”
“你还说…”
“哼…”程秋禾跟自己怄气,低头抿唇。牛婶端了热水来,“给林先生擦擦汗,换身衣服,去医院。”
擦汗的时候,又阵痛了两回,林佚白拽着程秋禾的袖子,想叫唤又不能叫唤,嘴都疼撇了。
“疼得急,劲儿又恁大,怕是下来了。”田婶擦了擦手,就往林佚白肚皮上摁。林佚白跟按了暂停键似的,张着嘴无声地痛叫,程秋禾看不下去,把毛巾塞进他嘴里,“咬着,咬着…”
一番摁完,林佚白疼得浑身发红发汗,憋叫憋的。吐了毛巾,声音发抖,“它怎么样…”
“下来了,您看这…”田婶也抖,真要在家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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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医院。”程秋禾坚持,那雪肤膏不晓得什么成分,万一有毒…“不耽误了,马上走。”,急急忙忙找了身军服给林佚白套上,扶起来站着的时候,出了血,顺着裤管就这么一直滴。又给人穿上件黑色长大衣,军帽一戴,看着有精神气多了。
就是林佚白捂着肚皮直往程秋禾身上倒,怎么看怎么都是要生孩子的那个。这样可没法出门,程秋禾急中生智,茶水往自己裆下一泼,抹上血,让牛婶扶着林佚白走他后面。
一出二楼房门,他就演上了,两腿叉得大开,在田婶怀里打着挺惊叫唤,“不去医院!…要生出来了!…嗯呃!!…”
田婶也接得住戏,拖着拽着他往楼梯口走,“破水了还有一阵呢!程先生,坚持!”
到了楼梯上,他更夸张,双手捧着肚皮,一步一阶梯一阵惨叫,“啊!啊——要生啦!”,直走出大门,上了车,记者的镜头也没拍到胎儿从他两腿间掉出来的那一刻。
跟在他身后的林佚白,像是重伤未愈,除了下楼时迟缓些,完全没被看出或是忽略了异常。
车后排坐不下四个人,田婶主动请缨,坐到林佚白另一边,陪他们上医院。牛婶目送小轿车远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到厨房,瞧见熬到一半的参汤,刚才楼上摔的那一盏、林先生喝的,是谁送的?
05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