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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他拽幔扭腹,声声呼痛,便问他腰痛否。
良景苦道,“腰痛欲折…腹痛更甚…孩儿要出世…求哥哥寻稳婆…保我安产…啊啊!”
腹一挺高,帘幔生生拽断,“哥哥!我将死也!…我将死也!…”,说罢将断帘塞于口中,兀自抓枕忍痛。
陈容见他衣摆鲜红,恐犯难产,大小不保,又忧他是急产,没人照应,左右不得顾全。
取出金花膏放至枕边,若有若无觉得腹中跟着闹痛,遂也揣上一盒,急忙忙出了门去。
05狼子
陈氏一走,方才痛煞之人竟从榻上坐起,摸了把衣摆的血,惶惶道,“可没稳婆,你快快钻出来,莫教我太疼。”
说罢,血衣与人皮皆落,从中拱出一只毛发雪亮的白狼。侧卧于榻,嗥呜如泣,泪水溢流。
白狼诞子,山中群狼齐鸣。
张仙此时在房中现身,未料有朝一日给狼接生,“你可认得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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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眨眨眼,认得。
“认得就好。”张仙坐于榻边,见它抬起后脚,便问,“可是要产了?”
白狼再眨眼,呜呜不绝。
张仙取膏,欲给其涂,却被这只白眼狼踢了一脚,“怎么,觉得狼子身小,不涂也能出?要么你努挣两下,看挣不挣得出。”
遂将其化为人形,赤身裸体,狼耳狼尾俱在。
产妇半侧卧榻,支起一腿,掌推大腹,果真努挣,少顷,雌蕊鼓出,夹一团糊血白毛,“出、出、呜呜嗯……仙君助我…”
“好说…”张仙为其抹膏,又问,“你既是修行,怎地有了身孕?”
产妇掐腿哼出些微胎顶,以手拢抚雌蕊,喘道,“我报恩书生,其妻不孕…以身助之,未曾想、啊啊…”
“慢推。”张仙拉分产妇欲夹之腿,但见胎头吃紧,将其变回白狼,更易生产。
白狼低低呜呜,长尾下脱出一只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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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下了。”张仙以手捧之,血团化婴,再放至同化为人身的产妇怀中。
良景自己尚不能修成人形,何况狼胎,“多谢仙君赐道行…”,欲起身跪谢。
“躺回去。”张仙拉被盖之,不敢领功,“哪有白赠道行此等好事?你修行得法,时机已到罢了。”
又问,“会断脐带吗?”
良景点头,张仙召来榻边白伞,便出了门去。
“你为何帮他?”小娥自伞中出,呷醋道,“因为他好看!”
张仙没闻到醋味,“多行善举,自有善果,本座施施肥而已。不算帮他。”
06魂归
且说回陈氏,本是去给良景寻稳婆,哪知愈走愈觉得腹痛难挨,心想肚痛腰未痛,还不到火候。
遂捧定腹部慢行,忽觉体下有异,急忙忙靠树褪裤,探摸雌蕊,正摸到胞浆泄出,淋漓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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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靠树而坐,腰痛已起,起便裂裂欲断,他将袍摆衔入唇间,抓地忍痛。只求孩儿慢生,让路过行人帮把手也好。
没等到夜路人,只听得群狼环叫,似在耳旁。以及腹部重坠非常,腰痛堕至胯间,阳根滴滴漏液。
再是一痛,尿精与黄汤俱出,便觉雌蕊鼓胀,欲忍而不能。他忧心良景急产,未曾想自己八九个月仍辛苦奔劳,痛即立生,片刻不等。
只怕狼群趁他产昏,叼走孩儿,当即提裤上树。
陈氏力气足具,顷刻间攀蔓踩枝爬至半途,突觉大急,哀哀哭忍,忽而眼前金花现,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