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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苦,还有何忍不得。攀挂在幔绳上,塌腰起臀,又请仙爷爷拿布巾堵嘴,以免他胡言,让鬼晓得孩儿将产。
毕酉这厢水热冒烟,还在添柴加火,直骂杀我孩儿,烧死你,烧死你!忽地帘子一动,吓得哇啊啊跌坐惊叫。
“涂金花膏去。”张仙放下帘子便走。
先回屋,自后箍住产妇,使之摊展双腿。毕酉紧跟着,跪地掏出金花膏,雌蕊包鼓,杏肉微翻,确确是即即出世,他的孩儿,毕家有后了。
若不用金花膏,雌蕊便若寻常,只有一指节长的窄缝。剜一坨白膏,由上至下地涂抹,白膏化水,宛如春露滋润,滢滢蕊花纵开,真真成了一道能通胎儿的产门。
崔氏甚是安静,极怕雌蕊不张,直到体下一物钻拱,势如破竹,才呜吼用力。方几回,杏色蕊肉翻出梅红,其间黑瓤冒顶,又消失无踪。
毕酉见那雌蕊忽张忽闭,胎顶忽现忽隐,崔氏还慢慢沉沉的,愈发心如火燎,拍打产妇大腿,用力,快用力。
正当口,一丝血线悄无声息地悬下…
仰头的崔氏最先发现,除了到眼前的线端,还有瓦漏间牛眼大的猩红血目。
崔氏吐出口中布巾,朝张仙急喊,“他来了!他索命来了!他来杀我的孩儿了!”
毕酉急忙忙磕头,“鬼爷爷救命,鬼爷爷救命!鬼爷爷救命!”
张仙爷默默不语,再一道催生符拍入产妇体内。忽地,崔氏只觉腹中甚痛甚急,如五脏六腑齐随胎下,命绝于此,遂冲天凄嚷,“我命休矣!饶我孩儿!啊啊!”,腹部陡陷,儿身随胞水而出——毕酉抬头,正正被血水泼了满脸。
抱起坠地男婴,一张血面对着顶上怒叱,“我杀妻杀女,他一概不知!幼子无辜!你取我命!!”
只听一声好啊,瓦片翻飞,数根红线疾刺而下!
闭眼赴死的毕酉只觉风声骤停,接着崔氏唉哟苦呻,他才摸摸脖子,无线绕颈。头顶一把白伞悬挡,救了他的性命。
05跟我
“跟我走如何?”张仙望向坐在屋外台阶上抹泪的产鬼。
“你骗鬼…呜呜呜嗯…”
低低的鬼哭,盖不过屋内崔氏痛不欲再生的哀哭,“我疼死了…唉哟…我不要再生了…相公…唉哟…”,以及毕酉之声,“你且忍忍,待门口的鬼离开,相公去寻稳婆。”
张仙蹲下,与鬼平视,“本座是产仙,哪能任你杀婴?再说那毕酉,阳寿只余三天,死后入地府受油烹之刑,你杀了他,如何划算?”
鬼止了哭,“我会受什么刑?”
张仙掐指捻算,崔氏九日生不下的男婴…并非为鬼所害…而是临盆才知错了投胎时辰,正是今日所产之子。
他决定骗鬼第二回,“石压地狱,百年。”
鬼悲从中来,伏膝痛哭,再提身前事,“五年夫妻,他狠心杀我,狠心杀我一双女儿…害我做十三年的鬼…还要去地府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