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不出来。肛门逐渐排出一些内脏碎块，连庄彧张大的嘴，也被迫喷射性地呕出浊液。

之后他便力竭地扒在椅子上，肚皮抽痛的时候，跟着哼叫几声。

我不行了，庄彧绝望地想。

一个熟悉的鬼魂由远及近地飘荡过来。

“你不是被处置了吗？”是快递员，罪魁祸首。

“没有，我藏起来了。”随风敷衍地解释，把庄彧从血泊里抱起来，放到还算干净的冷餐桌上，“只能在这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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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点…”庄彧也不管什么新仇旧恨了，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只有这个目前还是他合法伴侣的男鬼。

“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既然生一个也是生…不如一次多生几个。”

“我杀你一次也是杀，不如再杀你一次…嗯——！”

庄彧哪有力气提刀。随风见他又疼起来了，自作主张地摆弄起他的肚子，笑着念叨，装个四五个应该不是问题哦～

庄彧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很快，自己的肚子变得巨大无比。躺在冷餐桌上的庄彧，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被装满水果的烤乳猪。

“哈、…你、是不是有病、！”庄彧胀得拼命哈气，额头上布满密集的豆大汗珠，泪水也夺眶而出，“啊！—快让我生！、我、我要撑死了！”

随风抚摸着他高耸如山的肚子，眼神里也流露出些许无奈与不忍，但这是最快的方法，“你再忍忍，之前那胎羊水破了，需要修复…”

“修复什么？！呃、啊——”再次袭来的熟悉痛感让庄彧抱着肚子哀嚎出声，肚皮因为过多的胎儿和羊水变得薄而锃亮，指甲轻而易举地在上面划出一条条纹路。

“呼吸，庄彧，跟着我，呼、呼…！”

“不…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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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彧！”

随风扶住差点滚下桌子的产夫，自己则上了桌子，拉开了庄彧夹紧的腿，冒着羊水的穴口之前就已经洞开，甚至因为迟迟没有胎儿娩出而变得有些松弛。

“我不要…不要…”庄彧抱着雪白的肚子嚎啕，无奈他现在连翻身都难，只能任产痛节节攀升。

「孩子就要出生了，请为它准备一张婴儿床」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脸色惨白的庄彧恐惧地哇叫出声，淡黄色的羊水从他肛门里涌出，在白色的桌布上漫开。

“哈、！……我不行…我不行…！”感受到肚子里怪异蠕动的庄彧，手舞足蹈地想从餐桌上下去，“我好难受…我想吐！呃——！”

还没等他吐出来，巨大浑圆的腹部突然向下一落，第一个孩子，开始挤入产道了。

“庄彧，就像平时那样，用力。”随风按摩着产夫外翻的肛门，他也不知道能帮此时此刻的庄彧做什么。

分娩的紧痛很快没过了庄彧心头的恐慌，他拉长了脖子，双手抬高抓住头顶的桌布，两腿蹬起，挺高腹部，奋力推挤！

“好，庄彧！看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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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门已经突出，庄彧撕心裂肺地惨叫，孩子的个头并不大，但出来的实在太快了，从进入肠道到顶出肛门，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疼死我了！…”没有什么值得欣喜的，只不过出来了半个头，庄彧浑身上下都是大滴大滴的汗水，逐渐在桌布上洇出一个人形。

第一个孩子滑到餐桌上，庄彧立马想闭紧腿，我不生了，我不生了，他呆滞地重复着。

随风扯了扯被他夹在腿缝里的脐带，等他又捧腹惊呼，才帮着他娩出第一个胎盘。

“我受不了…”庄彧疼得缺氧，面无血色，还抓着桌沿想翻下去逃跑。

“对不起，庄彧。”随风没有阻止他，看他爬下去，跑了两步，大叫一声跪在地上，抓着草皮凄声使劲。

抬高的屁股间，第二个孩子已经挤出了黑黢黢的头顶。

随风这才走过去，托住他起伏不停的巨肚，在庄彧的尖叫声中，一下一下往下顺，“就快了，马上就好了…”

“别说…废话！！哈呃、——！”在庄彧杀人一般的怒吼中，第二个孩子等不及地拱出了头。

闭上嘴的随风清理了一下他撕裂得血肉模糊的穴口，才让庄彧侧躺下来，抬高他的一条腿，把胎身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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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杀了你…、”庄彧狠狠喘气，捧着依旧很大的肚子，尴尬的姿势让他感觉自己在随风面前一览无余。

虽然事实本就如此，但他又痛又怒，除了对着面前的男人不停叫骂，也无处发泄。

所谓久病成医，生第三个的时候，庄彧已经掌握了用力的节奏，但这次并不寻常，孩子的屁股先出来了。

他挂在快递员身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双大手在他肚子上轻轻缓缓地揉着，“你…好像…很有经验…哼…、呼…”

庄彧跟着后穴里的堵胀和坠感哼哼用力，幸亏他前面先生了两个，穴口已经撑得很大了。

“我结过婚…也有过几个孩子…”

“哦…”

庄彧其实想问随风，难道随风的前夫也是觉醒者…不然按照游戏设定，根本不需要他专门学习接生技能…但话到嘴边，突然一阵难言的悲痛感涌上心头。

也许随风的前夫跟凌穆一样，也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所以随风才会想方设法地要去另一个世界。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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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来了？”

攀在肩头的手一紧，随风立马用力帮庄彧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