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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他的?但他现在是个人!还是个怀着崽崽的人…小小的笼子刚够他蜷起身体,从来安分的崽崽也咕蛹咕蛹的,不肯待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
现在只能等小狼崽来救他了。没过一会儿他就觉得要完蛋。崽崽拱得他想嘘嘘,作为一只爱干净的小喵,他是绝对不会…
嗯…嘘不出来。小肚子好胀,猫咪哪儿能憋尿,支着嘴皮嗯嗯,腿缝微微能打开点儿,终于,一泡热液击在两腿之间。羞死猫了。
骚味儿和冰冰凉凉的水贴在大腿内侧,他很不舒服。双手包着肚肚,崽崽动得太厉害了,一会儿这里鼓起,一会儿那里踢一脚,比以往都疼。
“一…二…三…四…五唔?…”数不清楚,不知道是哪个混球,往他肚皮里装了这么多只…小狼崽最好快点儿来救他,他数到五的时候,感觉想拉粑粑。
“有没有人呀…”不会是丢下他跑路了吧。亏得他还…“唔…”,甜花身子一绷,气沉丹田,“唔嗯…嗯…”
天啦!天啦!他在干嘛!这里不行…“额额!…”,不太妙…有只崽崽跟着劲儿,在往下钻…
“好险哦…”甜花下巴坠着汗,揉着邦邦硬,忽然就疼得不行的肚皮。他差点把崽崽“拉”出来。
笼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下去。丝丝凉风窜进来,外面天黑了。
“傻货。苗小花,你就是个大傻瓜蛋。”他等到现在,也明白了。没人要来救他。崽崽伴着夜虫声,倒是睡得香。他想睡也不敢,肚皮贴在大腿上,一抽一抽的,又要来。
“喵呜~…喵呜~…”已经不晓得第几次,总之一硬就…就疼得要猫命…一疼…就特别想拉…小猫咪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喵喵大叫,吓唬“它”。
“它”是谁?苗甜花认为是一只偷孩子的妖怪。要从屁股洞洞里把崽崽偷走。他绝不允许!——漂亮神仙说过,等到了时候,他睡一觉,崽崽就出来了,不会疼的。
有人过来了!是来偷他崽崽的!苗甜花呼哧呼哧地,耗尽剩余的那点儿法力,才亮出尖爪,猫耳和猫尾同时露了出来,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坏人!受死吧!”笼门打开的那一刻,锋利的五爪挥了出去。
首当其冲的是郎小狗,抬手挡了挡,不但手臂被抓伤了,脸也破了相。“是我,小花。”
“还有我。”郎大黑探出个脑袋,笼子里一阵骚味扑鼻,“你在里面尿尿了?”
天晓得苗甜花看见这两只狗崽子有多高兴。“就是尿嘞,怎么了嘛~快拉人家出去…”
两个人没有一点儿伤,连衣服都很干净。其实是从那个犄角旮旯地跑回院子,以为苗甜花被带走了。换了身体面衣裳,准备去搬救兵的。
得亏甜花喵喵叫那几阵,两人才找过来。
“现在才来救我,没良心,没良心。”被搀起来的苗甜花一人给了个小拳头,看到郎小狗半脸都是血,也不再多说什么。“先走吧,白蹄子被我引进猫草坡了,没两三天缓不过来。”
还是回院子,收拾收拾跑路。
没走出香樟林,“它”来了。“呼呼…呼嗬…”,苗甜花头靠在大黑怀里,手握在小狗手心,立定着夹住屁墩儿,总觉得有东西往外顶。还能是啥,是他的崽崽!
大黑见此情状,手挽过他的腰身,给他揉肚皮。慢慢把人放倒。小狗摸黑扒了他的裤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个人不晓得怎么接生。
甜花这胎还有十天才怀足两个月,没算到会早产的神仙,在千里之外哩。
“额啊…额啊…”苗甜花愈是顽强抵抗,肚皮越是攥得紧紧的,有只爪子在掐似的,一下一下往上挺。他从大黑怀里翻出来,捧着坠成梨子的大肚皮,夹着腿根儿,满地打滚,“疼…额嗯…疼死我了…”
大黑二狗初为人父,帮不上忙,干看着也不行。趴在地上,一人对着一侧,摇尾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