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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过程中第一次呼痛,一发不可收拾,“不要!…我好痛!…我好痛!…”,比被贯穿进入的那夜,还要痛上十倍千倍,男人摇晃着头颅,“不要出来了!…不要出来了!…”,即使他不主动用力,湿滑的产口也纳不住随宫缩努涌的蛋身。
“啊啊…”,直到坠至最宽处,男人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展开翅膀,开始抓狂的用力,堵在身下的一块巨石,如喷发火山口的井盖,将所有愤怒的能量都淹没在身体里,剧痛在体内炸开,冲散,绞出血泊,“啊啊啊!……”,男人瞬间抓向腹部,爆发吼叫,漫出喉咙的猩红,从口中流出,挂在下颌。
羽人族的分娩,不仅是子代的继承,也是母体从兽到人的转化,浴火重生,无可避免。
羽人族的本能和分娩的本能开始抗衡,羽翅扇动,将男人带向高处,阻止他诞下后代。“停下!…停下!!…我要生了!我要生了!!”,场景难免滑稽,男人保持着双腿打开的姿势,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树枝,另外一只手赶忙捂着屁股,就这样悬停在半空,跟自己的“本能”对话。
“呃呃嗯!快点、放我下去!生、生孩子!!”,男人腹部在发力,他手心里托着的半颗蛋仿佛随时都要落地。
“啊啊、啊!…”,剧痛拍打在宫壁上,男人折断了树枝,又迅速拽住一根枝条,蹬直腿挺腹大喊,“要生了——!嗯呜呜、”,硬生生停住用力,这个高度摔下去,真的会死。
树底下的人呆若木鸡,怎么生着生着吐了血,还飞起来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男人身后,低语一句,“下去。”
红色双翼慢慢带着男人降落,仍旧不依不饶地扇动着。男人站在落叶堆里,撑着双膝,缓缓推挤,“嗯嗯……哼嗯……”,翅膀挥舞两下,将他的脚掌带离地面,立马被他在闷哼中踩下,“哼嗯嗯…哼嗯嗯……”
那道身影立在男人身侧,十分有安全感。更仿佛有缓解阵痛的奇效,男人只有无穷涨感,顺着便意不急不忙地憋气、长推。
阿天盯着这个“程咬金”,也走到男人身旁,想给他揉揉腰什么的。手刚搭上去,男人轻叫了一声“别碰我、嗯……”
接着男人却握住“程咬金”的手,亲切倍至,“要出来了、帮我、帮我接、呃嗯……啊啊!”
也不管抓着人家的手,人家怎么接。还是阿天及时捧住从他屁股里突然噗出的大蛋,又大又白,湿淋淋地裹着羊水。
男人倒在“程咬金”怀里,准确地说是哑巴抱住了脱力的人,往自己怀里带。男人的翅膀已经不见,半睁着眼睛发抖,腹腔中积压的羊水此刻漫流出来,他的肚子慢慢扁了下去,洞开的产口也逐渐收紧。很快只有一副汗涔涔的身子,证明他刚刚经历分娩。
阿天抱着蛋,亲眼见证这个神奇的过程。男人变成人类了,应该是这样。小狗从落叶堆里刨出来,坐在阿天脚边。
“给你…”阿天把蛋递到男人怀里。
男人看了一眼,有些落寞,对哑巴说道,“你带回族里吧。我不想回去了。”
“你、你想跟我走吗?”阿天插话,“等有船,我带你回我家…我…”
“不会有船。”哑巴开了口,说不会就不会。
“你…会说话?”男人待在哑巴怀里,躺得很舒服。
“嗯。”哑巴嗯声回应,不能随便说。想了想,“阿依,你想要翅膀吗?”这是一个问句。
男人,或者说阿依,点点头,“可是没有了。”
“想要什么颜色?”
“不如,先帮我把衣服拿过来…”男人光了半天了…
哑巴不知道从哪“变”出衣服和食物,三人在岛上快乐地住了七天。哑巴照顾阿依,阿天照顾小狗,还有一只蛋。
第八天天刚亮,族长带着人上了岛。族人们穿越风暴,散的散,伤的伤,他的阿霎难产,没有了。但他还有阿依。
族人先一步找到三人。族长夫人竟然和一个男人,睡在同一个鸟窝里,“阿依!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