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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了…”苏晚看着天花板,放空似的喘气。痛感太过真实,他差点忘了,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他在四年前,失去的那个,才只有七个月。
“你还好吗?”
“如果我现在赶到医院,孩子能活下来吗?”他问了一个不可能的问题。
联络器那头一阵沉默,“这是虚拟系统,苏晚。现在打电话给苏白,好吗?”
“好。”苏白不会接的,他在心里想着。起身找到餐桌上的手机,四年前他用的那一只,苏白的备注还是两颗心。
苏白不会接的,他又想了一遍。扯过纸擦着流出的东西。
“晚晚?”电话,通了。
苏晚从头到脚都僵住了,大脑空白得像重新装机的电脑。
“晚晚,怎么了?…你说话,怎么了。”电话那头语气焦急起来,有推门的声音,嘈杂的背景音突然安静,“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苏晚看着纸巾上的淡红色液体,匆忙摁断了电话。晚晚,是四年前的苏白才会叫的…
“嗯哼…”他闷哼一声。手臂撑在餐桌上,低下头,跨开腿,感受着胎头顶住盆骨,正慢慢往柔软的产道里降落…
电话铃声响起,苏白拨了回来。
“接电话,苏晚,镇定点。”联络器里在催他。
“它、嗯呼、它要、下来了…”苏晚咬着牙,似乎是想憋气。又立刻摇摇头,口鼻并用地吸气,逼自己放松。腹底的坠涨感跟四年前重叠,有增无减,“啊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跪倒在地,挂断苏白的电话,打给了120。
在电话接通的前一刻,苏白再次打了进来。他犹豫了两秒,按了接听,“二十分钟之内…回家…”
还没等苏白说话,苏晚再次挂断,将狂响不止的电话扔在餐桌上。扶着桌子起身,一手扶腰,一手托着直坠的肚子,躺回了沙发里。两条腿支着,再也不想动弹。
“他不是苏白。”他缓过阵痛,摸上坠硬的肚子,“我把他叫回来,有用吗?”
“苏白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创造任何角色。我们猜测,他创造了一个四年前的自己,”联络器解释道,“这是个突破口,想办法解开他四年前的心结,就能找到真正的苏白。”
“什么心结?”苏晚问完,摇摇头,眼角滑下一颗泪,“那个孩子,回不来了。”
联络器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们希望,你能将苏白带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等待的过程中,两方都不再说话。苏晚逐渐变得很难受,在沙发上不断地晃动膝盖,挺直腰背,抓扯睡袍。赤裸的腿根沾着些不明液体,内裤上湿漉漉的,他已经不想管了。
“嗯…嗯…”他苦着脸,咬牙忍耐,比阵痛更难受的是涨。下半身像堵着个不断吹大的气球,硬度又足以顶开所有障碍,“呃、呃……”,下面,打开了,他抬头看了看身下,无助又无奈地说道,“要出来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哈嗯…哈嗯……”
“深呼吸,深呼吸,别着急用力。”联络器兼职起了助产士。
“我在呼吸…!哈嗯…哈嗯…”苏晚疼得暴躁,掐着大腿,拼命翻着眼睛喘气。头顶的吊灯明晃晃地像颗烧红的太阳,苏晚喘着热气、热汗打湿了头发,背上也全是汗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