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生了……”他揽到怀中一看，果然是一颗血粉色的“蛋”。

“若华…好像…生了…”严泼很快释放过后，身子便有些发虚，靠在祁连怀里，刷刷淌汗。

“嗯，我们走。”祁连话音刚落，四周的坟地里突然响起战鼓雷雷之声，刀剑相击，似在耳旁。

三千冤魂，免不了几个怨气深重，不肯投胎的。而今遇见一颗尚未生出魂魄的小桃子，若能投生，便是一步登天。

“你们放肆！”少年见情势不对，奔到祁连跟前，手中的竹杆化作一柄锈剑，“我看谁敢过来！我吃了它！”

1

黑压压半人高的草丛里，一片片悉悉索索的响动。

“谁想今日作祟，只会永堕幽冥。”他劝诫了一句，就要扶着严泼起身，“快走。”

“不行…我肚皮疼、…疼得很…”严泼托着水红的腹底，五指摁出一个掌印，“…站、站不起来…”

娃娃安分了好一阵，偏偏这时候闹妖。

祁连蹙着眉，招呼少年过来扶他。刚挨上他的肩，严泼扯着喉咙低叫了一声，“啊……”，大腿猛地打摆子，一股子热流急冲出来。

“哗啦”泼到地上，三人都愣了愣。开闸泄洪似的涌个没完，他的肚皮却越发充盈饱满，活脱脱一个圆滚滚的大皮球。

“羊水…破了吗…”严泼也不敢置信，怎么底下跟泛了涝灾似的。

雨势滂沱，两人架着他往云辇方向走。若华抱着桃子，紧张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才走出树下，严泼给雨彻头彻尾地一淋，立马豁开腿根，翘起屁股，呃嗯嗯——地咬着牙向下蹲。

“哗”地又一大股胎水洒到地上。

1

“你要把不离山给淹了。”少年拖他不动，一番抱怨，忽地瞧见他家将军又在蹙眉，立时闭上嘴，将眼睛挪向别处。

生吧，生吧，生个水灵娃娃，给我家将军的娃娃做媳妇儿。

严泼痛过这一回，薄得发亮的肚皮几乎坠到腰线下，腹底崩开数条青色的纹路，看着就要兜不住，要爆开了。

肚子里的水推着娃娃往底下冲，压得他那根软软的东西也直冒水，好在大雨如瀑，没人瞧见。

祁连往他屁股后头瞟了一瞟，圆墩墩的两瓣还紧闭着，“不然，让他抱你。”

“不抱！我才不抱。”少年说着托住严泼的后腰，“走，赶紧走。”

严泼埋着头又迈了两步，忽然低低地哭了出来，就这样一路哭到了云辇边上。

“你走开…”他一把将少年推开，撑着半人高的辇沿，哭噎着松开了裤带，“要生了…我要生了……”，说罢，两条赤裸的腿跪在泥泞里，双手扒着云辇，弯腰曲背，再也忍耐不住似的长嗯起来。

“严泼！”若华见状急奔过来，将桃子放在辇踏上，跪在一旁替他揉腰顺背，“使长劲，使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