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落了一地，巨灵殿主人早就料到他的花神不会安分。小仙使依照主人吩咐，念动咒语，果实又长回枝头。

这厢若华的腹痛也缓了下来。

云辇行了不到半程路，严泼有些坐不住了。

穿云乘风，半个时辰都是同样景观，唯有腹中缓痛，似潮涨潮落，徐徐而来，又徐徐而去。

磨人得很。

“不如你给我讲讲祁连仙尊，”他开口道，“他本人呢，我就见过两三面，他夫君…”

“你日日都见。”若华往前方抬了抬下颌，“喏，不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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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严泼话未出口，肚痛先至，只好先闭目凝神抗过这一阵，才嚷嚷着确认，“他夫君是座山？！那他们怎么、”他顿了一下，委婉道，“怎么生娃娃呢？”

若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瑶珠仙尊，怎么会这样问？”

“唉呀！…肚子疼…等等…疼…”严泼佯装腹痛，他怎么忘了，他们是神仙呀，随便化个灵体出来就成。

“若是之前，我必不会深究你的身份，但今日情势紧迫，还请你如实相告，”若华抓起他的手腕，“你是谁？”

“我、”严泼嘟囔道，“我就是渤海之滨一个捡蚌人。”

若华蹙眉，忽而攥紧他的细腕，向后仰靠，急喘呻吟不止。

“你，你怎么了？”严泼见他面色痛苦，手覆于腹，也跟着摸上去，“嚯！踢得挺有劲儿！”

“手…拿开…呃嗯、…嗯、…”若华吟出几个破碎短促音节，汗珠已湿了鬓发。

“明明是你抓着我不放咯。”严泼委屈，怎么一晓得他是个凡人，就翻了脸。

“不是、”若华上唇碰着下唇，气息都在发抖，“疼、太疼了、哼嗯、！”说罢，松开严泼被攥红的手腕，改抓着他的袖子，额汗如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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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说不让你抓…”

花神谷里，守着巨灵树的小仙使正打瞌睡，做着春雨绵绵的美梦。

一枚果子忽地砸在他头顶，“哎呀！”，他惊叫一声，抬眼望去，枝头的青果已然转红，沉甸甸，巴掌大，熟得烂透。

他再念咒，想将果子留在树上，却迎来一场气势如虹的…果子雨。

“瓜熟要落地，娃熟要出来，拦得住才怪哩！”云辇上，严泼瞧着自己旁边这位上神，明明疼得身上都开花了，还非要等沾了地气才肯生。

“草木花实…”若华憋着一口劲，声音低的不行，“都…需得…三分地气…”

“那不是～”严泼直摇头，体内仿佛有一股活水，凉沁沁的纾解了腹痛，“有水就行，上神是没吃过养在水里的菜吧～～？”

“我…辟谷…不吃…嗬嗯、！呜嗯、呜嗯、…”若华侧过身去，背向严泼，咬唇、咽声，紧托着肚子，不敢再接话茬。

偏偏严泼就是个聒噪的，从嫩葱的水培法子，讲到村头刘大婶儿家的葱爆牛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若华出生在天界，不识五谷，不沾灶火，双亲都是上神，只教他左右逢源之道，一会儿就被这市井烟火气吸引了，感觉腹痛都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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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晌，他才打断严泼，右手撑转过身，左手拉起华服的衣摆，“好像、流出些东西…”

严泼顶着个同他一般大的肚子，曲着腰去看，“坏菜！胎水破了。”

晶晶亮一片，洇在雪白的长裤上，许是母体是花神缘故，非但不腥，还带着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