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熙凑到他耳边：“听他的描述，也有可能是植……”

翡翠明明方才还活蹦的，一碰到枕，就呼呼睡了过去。给他掖好被褥，葬红指了指两人手里还没动的茶，手搁在腰间弯刀上压了压，刀柄上的铃铛碰撞在刀柄上，发清脆的响声：“我要害你们还需要等现在耍这小把戏？放心吧。”说着，他便提起壶，将剩下的茶直接了下去。饮尽，他夸张地发“咴”声：“看？都说了没事儿。”

“只要不主动透自己的气息——也就是呼，或者说话——这法术就可以护你不被死盯上。”葬红提起壶，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两人，“不过正常人都无法屏息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喏，吃了这边的东西，气息就会这边的世界。”

“不可能，那不是早就失传了？”迈奕摇，“就连书库都找不到怎么植的卷轴。”

“问题太多可不是好事儿。”葬红龇了龇牙，双手穿过翡翠腋下，将他抓小猫似的提起来放在床上，“累了吧，你先歇会儿。”

“这不可能。”葬红摆手笑了，“那肯定是个活人，他控的死尸通常是有组织的，而且显然有计谋。我也是这么才发现它们是有人控。不过我赞同你说的，哪有人被割了那么多还清醒的……”他说到这里，侧过，将手盖在翡翠脸上，眷恋地梭过他的脸颊，“不论怎么说，在这儿考虑这么多也没用。明天凌晨灵泉就会涌，到时候会是一场恶战。你们整装一下，半个时辰后我带你们先去解决了那对男女。障碍少一个是一个。”

“或者是死人。”林云熙说，“如果是百年前就在游，当今植是不是禁术也就无关了。而且活人被剜一块都够疼了，不可能有人能控尸。”

“我们并非怀疑你……”迈奕有些尴尬地嘬了茶，明明带着温，了却是冰凉的。茶仿佛在腔丝，沁五脏六腑。他呛得直捶。一旁林云熙也并不好受，但相较于迈奕直白的表达，他只是一手掩在嘴边，皱着眉清了清嗓。

仁化在蜡黄的白上；他们多半肤松弛，角到下颌一块长着褐的斑；动作也较为迟缓，重复着几个动作。

葬红思索片刻：“也不一定，有可能是外人，这法术也不一定只在内传。”

一栋酒楼，穿过灯红酒绿的一楼客席，一行人来到二楼一间厢房内。在迈奕憋得脸都涨成枣时，葬红才解开黑气：“好了，不用摒气了。”

“嗬啊——！！”迈奕猛地了气，揪开领透了透气，“这是什么法术？”

“相公，我不喜这里……”翡翠突然开，一对柳叶眉微蹙，面胆怯。

“呃……把自己的割下来，注自己的灵力，生的这里——”迈奕撩起自己后颈的碎发，在微微凸起的脊椎骨比划了个圈，“再用灵力促其生发芽，生的就能控接受了。据记载，对死人效果更大，或是没有意志的生灵。毕竟有意志就会反抗，接受意志愈，就愈是容易挣脱控制。只是百年前似乎是发生了动天戒的事儿，应当已经完全成了禁术，连传承都是大罪了。”

“嗯，翡翠不是同你们说了？”葬红挑眉，“想要复活什么人的可不只是活人。”

“‘死’？”迈奕接过茶，还是温的，几片褐的渣滓浮在浑浊的面上。

“控尸……”迈奕托着下，“人偶术？还是附灵？”

迈奕和林云熙都是惊得左右环顾一圈，周围却没有任何反应。葬红摆摆手，大手覆在翡翠上了，拉着他靠在自己怀里熨平那一丝不安，就挽着人继续向前走了。

“一组在城南，一对男女，男的在明引注意，女的从暗放毒。刚才我已经给那女的下了追踪咒——”说着，他手指一展，一红光便从掌心朝着一个方向，“不足以畏惧。问题是，另一组神鬼没，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控了尸。我今天去最大的目的就是抓到这人，但暂时没有收获。不过好在不难辨认被控的尸和普通尸。在这里的尸通常会遵循死前的行为习惯，就像你们刚才在酒楼看到的尸，被冒犯了还会‘生气’呢，好玩不？”见两人没什么反应，他也不自讨没趣，“而被控的尸就没那么有‘灵’了，只能照固定的模式行动，只有得到施术者号令，才会行动。虽然还不知用的是什么法术，被控的尸平时只是游在附近，但你们记着有这回事儿总没错。”

葬红坐在床沿，一只脚大大咧咧地横在另一侧膝盖上，手支着下，向两人简单地解释了现在城中的构造：城里现在到都是死尸，和他们一起城的人应该也是为了灵泉而来，不是找不到城的方法，就是已经在路上丧了命，成为死尸堆成的人海的一员。死者大多以本能行事，只要避开就不会有什么问题。问题是活人，除去他们的活人还有大约两组，方才葬红就是去调查他们的踪迹了。

迈奕一惊，手里的茶杯都险些被砸在地上。好在林云熙疾手快，一把捞起茶杯放回他手里：“那翡翠为什么不会被发现？”

“那是什么？”葬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