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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用再跟着,孤身去往操场旁的电气房。先找趟柳丁吧。
不仅是担心留给谢钰的时间不够,薛凛承认自己在害怕……他根本就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谢钰。
这条疯狗当初那么狠地杀了谢光威,薛凛不信他没有能力将自己的母亲一起做掉。但是谢钰没有。
他恐惧自己的母亲。害怕到浑身发抖满口疯话,害怕到在探监室甚至想用一枚铁钉了结自己!可薛凛到现在都记得,那天谢钰坐在自己身边。他望着那个女人,很轻很轻地问了句:“妈,你爱过我吗?”
薛凛的生命中没有母亲这个角色,也许自己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谢钰的感受。但他看得清一点——
母爱是谢钰一直渴求的,甚至是从小到大支撑他的信念!
就像荒漠中迷失的干渴旅人,他告诉自己头顶的乌云终将落下一场大雨。尽管自始至终谢钰都未曾“沐浴雨水”,但他还是愿意相信,不容置疑……他笃信着,自己依旧拥有着一份爱意!哪怕这份母爱是干枯的,畸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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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呢,现在该怎么办。
谢钰虚构出的那片抵挡烈日的“乌云”彻底消失了。在没有未来的黑暗中他将彻底孤身一人,周遭只剩满目疮痍,只剩皮肉皲裂的疼痛。他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甚至连一个“同伴”都不再有……
是自己的父亲杀了他的母亲。
就像三年前老头儿警告威胁薛泽时那般,只是这回更利落无情。
谢钰不可能原谅自己,也许这就是他们关系的终点吧。事到如今,薛凛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感情是自己先输的,就算心痛如绞也得自己忍着。
他最怕的到底还是——怎么瞒,瞒多久,谢钰他真的能承受住吗?
“凛哥。”
飘忽的思绪随着柳丁的招呼被拉回。
薛凛扫了眼不远处看工的狱警,用身形遮掩着,将袖口中叠成一方块的纸递了过去,
“你要的。”
“还真快啊。”柳丁的话带了几分揶揄,伸手接过后径直往口袋里一塞,却是转口道,
“话说,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别管。”
薛凛淡淡间道得也不客气,伸手插兜摸了根烟,转身就要离开——
“如果你真喜欢谢钰,那就离他远点。”
擦身而过的刹那薛凛脚步一顿,肩膀停留在相蹭的距离。薛凛望着远处不可逾越的高墙,耳边柳丁的轻语仍在继续,
“三年前死的那几百个人里面,可不止有我的朋友,他们不也都是你的兄弟吗?哦对了,还有薛泽的未婚妻,那可是整整一家人啊。
“所以说,每个靠近薛家的人都会变得不幸。你们姓薛的连自己都保不住,就别祸害其他人了吧。”
阳光落在两人的肩头,可恍惚间他们都不像他们。
一向嚣张跋扈的恶狼此刻沉默得像一堵石墙,精明油滑半辈子的狐狸此时却像开启了话匣子。柳丁用“谢钰”作切入的刀片,实则每一句都在揭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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