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再重要了。

唯留案台上那洒了一半的酒，明晃晃的薄红，里滴了她的血。

车驾。

“阿晚……”沈灵均怔了怔，走上前去，解开外氅将人拥在怀里，用极轻极柔的声音：“下雪了。”

沈灵均笔停了一停，他对着冷月重重地长一气。

兰茵，可是她们这一批里，最有可能被当今陛下瞧中，收后为妃的。

在未来的嫔上“孤鸿羽”，那么此人真正的目标……想到此，苏茗不禁狠狠打了个寒噤。

如果事态真如那人所预想，如果他们手中的“孤鸿羽”没有错，那么最终明德帝便会于某一日暴毙在妃的床笫之上。这死法并不光彩，皇室定然不会大肆追查，加上孤鸿羽是以兰茵骨血为皿，太医只会诊陛下是元耗损而崩。最终多给兰茵安上一个祸之名，一条白绫赐死以先帝。

伏案久了，他起来展了展背，打算去院里走两步。揭开房门猛然他一抬，月冷如霜，一单薄的影倚在腊梅树下，肩雪梅落了一大片。听见动静，他转过来。

那些官兵来得匆忙，纵是苏茗也摸不清其中门，但心知必与昨夜那个黑衣人，还有中洒落一地的避毒珠有关。能请得动皇室的车驾来接她们这些教坊女，必然是居位之人。而他又偷偷炼制孤鸿羽，还哄骗兰茵服毒，他安的什么心？

她到底是女，汾王一向工于骑武艺，她一击落空，当即被赶上来擒刺客的秦纲一记重击，刀柄斫在她后颈，拖走了。

一瞬间，苏茗心中便了一个人的名字。

－本章完－

当今明德帝正值壮年，且没有嗣。

知秋堂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为汾王办事了，沈灵均不清楚。是十三年前，吞并药王庄的时候就是为着他们家的“孤鸿羽”方和药引，还是更早？

汾王动作大，掀起衣袂袖里莹莹一串幽蓝手串。苏茗心中当即所有疑问迎刃而解，她冷笑，另一手下素银发簪，咬下刀鞘，冷光闪动，一柄细薄的利刃朝汾王面上搠过去。

最终还原了当初所谓的“楼兰行刺案”的真相，连带着将西市教坊女离奇死亡之案也查了来。奏报写到最后，不过区区几页纸，沈灵均托在手里，微微颤抖，只觉得每一页都浸饱了鲜血。

经过一个多月的查证，大理寺与刑昼夜不眠。查问了红鸾、挽风，又将苏茗的验尸档案重新整理勘验，还去逢剑山庄特问了当时幸存的那名家丁。

兰茵忙中大喊：“我的衣裳，还有妆匣……”那车不由分说便走了。

明日，他便要将一应奏报和卷宗整理汇总，递到明德帝案。至于他如何置汾王，以及知秋堂未来会如何……

余下的那片山河天下，不知何人得利。

那是前一夜，她吞服下那一把“孤鸿羽”药，气血带着药运遍周后，滴的带有剧毒的血。

她一面安抚着兰茵，一面掀开帘往后看。只见大批的官兵一脑儿涌逢剑山庄，兵刃相之声隐约被抛在了后面。整个山庄措手不及。

这里牵扯的太多，兰绫坊、汾王府、京兆尹，还有知秋堂……最终的一切，说白了不过就是皇室兄弟阋墙，汾王觊觎位，为暗害皇兄，想了这么一长线刺杀之法。却无端端牵扯这么多人命来。

兰茵几时见过这场面！睡到一半被人拖起来，莫名其妙的心的衣服首饰全没了，她心中气苦，又困又委屈，攥着衣角，一路默默地落泪。

也不重要了。沈灵均摇摇。或许从一开始，知秋堂就不该是属于他的。他也从来就不属于知秋堂沈家。

酒宴半酣，到了苏茗，她给汾王捧上的月光杯中，酒微微泛红。目光相，汾王当即一把擒住了她的腕，只见她以琴弦勒破指尖，指里缓缓涌鲜血来。

几日后，上元佳节宴。兰茵一如所料地凭着绝的舞步和瑰丽容颜，一舞动京城，被明德帝钦太乐署。其余的女，因技艺湛，特赐为明德帝及亲贵王爷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