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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只是对他一人说这么多吧,这种性格真的挺让人心疼,他将手从大衣兜里掏出,挽住万小柱的胳膊,笑着说:“那你就陪我过春节吧,我头一次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就和你啦!”
万小柱侧过脸看着沈凯阳,看见他的笑容,脸上的阴郁瞬间散了,笑着咧开嘴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犬牙,眼睛里有了温度,闪烁起如星河般的光芒:“是啊,我现在有你了,我的人生也算是重新开始了,今后我们一起下连,一起好好干,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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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我可没答应。”
万小柱带着一丝狡猾的坏笑:“啊?这样吗?我以为那事都和我做了,就算是答应了呢!”
“你这人真没劲!”沈凯阳瞬间涨红了脸,抽出挽着万小柱胳膊的手用力地推了一把。
“我就逗逗你嘛!大过年的,你可别真生气哦。”万小柱拉过沈凯阳的双手,掀开大衣将他捂进自己暖暖的胸前。
背后的营房里,隔着门隐隐传来不轻不响新兵们的嬉笑打闹,凛冽的空气中,偶尔传来远处镇上炸开的鞭炮与烟火声,在广阔的夜色下回荡一会儿。现在一切都感觉离自己好远,只有身边坐着的万小柱的体温,是那样地明确而真实,安心而温暖。
沈凯阳将头靠上他的肩膀,静静地闭上眼睛。
方仲天推开寝室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随即带进一阵外头的凉气,边走边兴冲冲地叫嚷:“靠找了你一圈儿了,自己一个人猫在房间里干啥?”
一个人静静坐着捧着杯热水的方仲天有些被吓着,皱起眉头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一眼,继续转回头,将下巴垫在温热的杯盖上,翻看着连队要事日志。
“没见大过年的还看这玩意儿的。”方仲天走到他身边,伸手就替他合上本子,抬手瞅了一眼手表,“走,和我出去转转。”
“方仲天你有病啊!这么冷的天出去转什么?”但对方好像一副早已安排好一切的样子,扯开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穿上,都到对面床铺上一把把巍邢岚的大衣也扯开,在空中抖了抖,这动作把他惹急了,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方仲天只是一脸耍赖似的笑笑,顺便还将大衣正好披到巍邢岚身上,“快穿上,扣子扣好,咱走吧。”说着就往门口走了几步,回过头见巍邢岚还是站在桌案前一脸生气地等着自己,点头哈腰地哈拉着说,“哎呀岚儿,就算我求你陪我出去走走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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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极其不情愿,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巍邢岚还是跟着方仲天出了门。
两人并排慢慢走在漆黑的夜里,空无一物的小路上稀松的路灯在地面上圈出一个个圆,天气太冷,巍邢岚将毛领竖起,低头耸肩,看着自己的影子在一盏盏路灯间拉长又变短。斜过脑袋看看身边的方仲天,他倒是好像一点也不冷的样子,对方也转过头看着自己,咧开嘴爽朗地一笑,冒出一股雪白的蒸汽。
“你究竟把我叫出来干嘛?真的就这么纯粹地走路?”
“对啊。”
“有病!”
方仲天听了倒也没有反驳,只是继续嘿嘿地傻乐了几声。
“冷吗?”
“你说呢?”
方仲天伸出手将巍邢岚搂进怀里,对方赶紧推开:“你真的是做什么事情都不分场合!”
“咱俩都好久没单独相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