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下，他打开墙上的电视机，里面正在播着冗长的皂剧。夏珩之看得昏昏睡，广告的间隙趴在床，拨着嘉言耳边的碎发，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

“言言，你不会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一觉醒来不认识我了吧。那样也好，那样的话，我就可以重新当你的哥哥……我会好好保护你，一辈……然后我们再养一只小兔，叫言言……”

风铃声响起，夏珩之没急着回医院，而且走一家纹店。

“我在。”

滴——滴滴——

怀里嘉言对他轻轻笑了下，夏珩之呼一滞，立刻追问：“你去哪？”

“嗯？”

梦里是公园大门，自己拿着两个冰淇淋，走向坐在路边乖乖等待的嘉言边。可一转，前的画面又变成了淋了雨的小嘉言，拿着那支冷透的烤棉糖，固执地站在门外不愿走开。

夏珩之抬起，对上嘉言黑白分明的眸。

有时候也会说起从前的事情，说到开心事就轻轻一下嘉言发，提到对嘉言不好，伤害过他的事情，就一遍一遍歉。

夏珩之一步一步走过去，半蹲下来，轻轻抱住他。小嘉言太瘦了，淋过雨的肤有些冰凉，夏珩之去他脸上的雨，把人小心翼翼圈到怀里。

“哥。”

两只幼鸟看着他。夏珩之透过它们黑亮的睛，仿佛看到了嘉言的影。

嘉言着睛转过来，声音带着的鼻音：“你回来了，我给你了。”

场景不断变幻，夏珩之又来到嘉言房间门前，角落的客房透黄的灯光。他打开门，朝着熟睡的嘉言轻轻走过去。这次，他没有把嘉言在床上欺负，也没有在他上留下烟疤，而是掀开被一角钻去，从背后抱住他，受着嘉言上让人安心的温。

“不行，求求你别走，嘉言，我只有你了……”

夏珩之握着嘉言的手，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嘉言力气变得很大，自己竟然用尽全力也抓不住他。更可怕的是，怀里的心似乎在一一变得微弱。

说到最后不住困意来袭，一段话说的颠三倒四。

………

这一个多月，夏珩之几乎每一刻都守在嘉言床前，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话。有时候是读读文章，有时候把陆瑶的笔记借过来，一字一句念给他，虽然念着念着自己会打瞌睡，好几次甚至直接栽倒在嘉言枕边睡着了。

“我要走了。”

“文只兔吧。”

夏珩之是被监护仪发的报警声吵醒的，那声音从规律平缓变得急促刺耳，

“夏珩之。”

床柜上，放着一杯温的。

夏珩之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弯了下角。

们留下的。

“去找妈妈，她在等我。”

夏珩之把怀里人抱得更：“不！不要！嘉言，你不许走！”

从此，夏珩之的心多了一只兔。

“夏珩之，我早就不喜你了，放我走吧。”

“生日快乐，言言。”

梦里最后一个场景，是雨后的初晴，嘉言站在天台一角，回对夏珩之说：“对不起，我不能把妈妈还给你，但是欠你的那些，我都还清了。”

——

他脱掉上衣，对着镜坐下，整个人看上去比从前憔悴了不少。发有些长了，边长些还没来及理的淡青胡茬，只有手臂上那片火红的太依旧焕发着生机。

老板是个年轻的姑娘，来到夏珩之后，问他：“这次想文在哪里，有什么喜的图样吗？”

——

没有人回应他，病房太安静了。不知为什么，夏珩之今天心里有些不踏实，他本想去楼梯烟，但还是不放心离开病房。

“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