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我吧。”夏峰蹲下和他说。

后来上了学，嘉言也很孤僻，几乎没什么朋友，认识字就每天看书，几年下来把放在教室后面当摆设的读都快读完了。

嘉言一直谨记这句话，往后的十几年里，真的没再叫过一声爸爸。那时候的他也偷偷想过，明明每个小孩都有爸爸的，为什么只有自己没有爸爸。如果有了爸爸，是不是挨打的时候就会有人护着他，就不会这么疼了。

夏峰买了些玩，来到婴儿床边，小嘉言抬看着他，睛又黑又亮，怎么看也不像傻。

嘉言从小就知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比如父亲，可他从没觉得有什么，也不恨夏峰生而不养。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谁应得的，嘉言也不会奢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

——

嘉言没能等到心心念念的表扬，下一秒，那些奖状在夏峰手中被撕成几片，丢在了嘉言面前的地板上。

每学期期末，嘉言总能拿一堆奖状和证书回来。

夏峰并不是故意要把气撒在嘉言上的，也有些后悔刚才没收住的情绪。这么小的孩，哪有什么坏心思。他抬起手，想把嘉言抱过来安一下，可手指还没碰到肤，嘉言却以为他要打他，慌慌张张跑开了。

“知了，对不起，叔叔。”嘉言小声歉。

夏峰看着那单薄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夏峰立刻皱起眉，扫了四周确定没人听到，才松了气，责备：“不要叫，谁跟你说我是你爸爸？”

被嘉雯接回去后，再见面已经是几年后。

书房门前，嘉言背着手，满脸期待地仰望着夏峰，似乎在等一句夸赞。

嘉言的五官和他妈妈简直一个模刻来的，唯有那双睛给人的觉是不一样的。有时候看见嘉言，夏峰不自主回想起那个令他讨厌的女人，总是会产生厌恶的情绪。

夏峰沉着脸打断他：“别听你妈胡说八，我不是你爸，你没有爸爸，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瞎叫，见了我要喊叔叔，明白了吗。”

“爸……爸爸……”

小嘉言仰起脑袋，怯生生说：“好的，爸爸。”

嘉言抓过那只兔，把自己手里的玩递了过去，和他换。

嘉言很小的时候，夏峰去看过他一次。他肤很白，却有些瘦小，一个人坐在小床上玩玩。他妈妈嘉雯从来没认真教过他说话，已经快两岁的嘉言相比同龄小孩显得有些呆呆的。夏珩之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能几句简单的话了。

夏峰责备完之后，后悔刚才对孩太严厉了，于是蹲下来，摸了摸嘉言脑袋，“你哥哥正踢球呢，我带你去找哥哥玩，好吗。”

那情绪愈渐烈，加上夏峰刚给夏珩之开完家长会，看着他儿一落千丈的成绩单，心情很差。夏峰理所当然把嘉言那些奖状，看了不合时宜的炫耀，心情更差了几分。

夏峰了他脸颊，嘉言似乎很喜他的碰，握住夏峰的一手指，稚的小手攥成拳。

那天，他看见嘉言一个人站在公司楼下，小小的影淹没在人群中，时不时还会被撞一下。夏峰知，是那个女人不知去哪鬼混，又把孩丢给自己了。尽再不情愿，也还是走过去拉住他。

小嘉言手忙脚解释：“我、是、是妈妈和我说……”

嘉言去后不久，浑是血的夏珩之被从那辆车里丢了来。医生立刻上前检查抢救，一时间，除了还在度昏迷的夏珩之，所有人悬着的心都落了地。

夏峰曾经看见后无意间称赞了一嘴，嘉言很开心。期末，没有人来给他开家长会，嘉言拿着许多奖状，敲响了夏峰的书房。

“叫爸爸，这个小兔给你。”

一也不傻嘛，甚至还有聪明。

他和嘉言，相的记忆并不多。

嘉言低看了满地废纸，再次看向夏峰时，里的期待消失殆尽，只剩下惊惧和胆怯。

堂里的邻居曾说过嘉言是个傻，嘉雯气的哭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