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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线条,和垂下的眼睫。
“……我睡了多久?”
“大概两个多小时吧,你睡着的时候,我复习了半本数学书。”
夏珩之坐起来,见到嘉言手边果然放着一本摊开的数学书。
“压疼你了吗?”
“不疼。”
“既然你睡醒了,我就回房间看书去了。”
嘉言想要站起来,奈何大腿早就被压麻了,重心不稳差点栽倒,被夏珩之伸手扶住,稳稳揽在怀里。
下一秒身子一轻,夏珩之竟然抄起膝弯把嘉言抱了起来,送回楼上卧室里。
“哥,”嘉言圈住夏珩之脖子,脸颊贴着他胸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你的花。”
夏珩之愣了半秒,回答道:“喜欢。”
喜欢又为什么要扔掉呢。
嘉言其实很想问他,但觉得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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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花而已,反正最后都是要被扔掉的。
——
送给沈懿行的木雕兔子今天可以上色了,霍婷婷刚好也要去商场,放学后便和嘉言结伴而行。
校门口围了好多人,他们走近看了眼,原来是煎饼摊的小孩帮妈妈推餐车,不小心刮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在指着小孩鼻子训斥。
“赔?怎么赔,把你们这破摊子赔给我都不够!”
那车主穿着讲究,说出的话却粗鄙不堪。
“穷就找个地方等死去,不长眼的东西,老子这么大一辆车停在这看不见吗?”
霍婷婷看了眼车标,感叹道:“7系呢,修车费应该挺贵。”
那家煎饼在学校门口摆了好几年了,学校里的学生几乎都去买过,老板娘人很好,周围时不时有学生帮老板娘的孩子说话,却都被车主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那孩子看上去才七八岁,和夏琏差不多年纪,穿着破旧的棉服,稚嫩的手指上隐约可见几块冻疮。老板娘佝偻着身子,不停赔礼道歉,却还是没得到车主半分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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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小孩,夏琏那样的小少爷可以活得肆无忌惮,甚至随意伤害别人,眼前这孩子孝顺又善良,却只能卑微艰难地活着。
嘉言心里有些难受。
这孩子和自己小时候很像,那么小,却活得遍体鳞伤。但嘉言遇到了夏珩之,可这个孩子显然还没有遇到愿意解救他的人。
嘉言忍不住走上前,询问车主:“要赔多少。”
车主见他一身校服,满脸不屑地撇嘴:“你帮他们赔?你有钱吗。”
嘉言本想把上次在酒吧里挣的钱拿出来,却不想那天穿的衣服早就换掉了,在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掏出块手表来,是夏珩之在车上给他的那只。
他想着这块表多少也值点钱,于是把它递过去:“我只有这个了。”
车主看见他手里的表,立刻不骂了,他推了推眼镜,视线像是黏在了上面,小心翼翼拿起来摸了摸,嘟囔着:“这个是真的吗……”
霍婷婷一开始没注意,待仔细看清了眼男人手里拿的东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
车主还没看够,那只表就被霍婷婷一把夺了回来,塞回嘉言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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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啊?”车主恼火地看着她。
“你到底要他们赔多少?”霍婷婷表情透着不耐。
车主看了眼嘉言,想起刚刚那块表,随口说了个数字,把老板娘吓得差点晕过去。
霍婷婷走到车前仔细看了看,翻了个白眼:“少吓唬人了,你这车底漆都没露出来吧,抛个光就能解决,哪来的胆子要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