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旁，一个穿着打扮过分华丽的少年听到声音，也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柳伊走后过了不到一年，夏峰就找了位新夫人搬了去，偌大的房里只剩下嘉言和夏珩之两个人加上一只大狗。

夏珩之睁开，将手掌放在嘉言后颈上，轻轻了：“行了，别说傻话了，我不缺五千块，我这衣服都不止五千块。”

女老师把他们领到嘉言边，说：“这就是您要找的孩吧。这小孩也太奇怪了，那天发现他的时候，问他什么也不说话，就在门坐着，我们都当他是不会说话呢。这么冷的天，在这坐一晚上非冻病了不可，我才把他领来了。

——

回去的路上，嘉言和夏珩之并排坐在后座。

嘉言守着空的房间，寂寞的时候只能和萨耶小九说说话。毕竟小九每天都看起来很开心，吃饱了就傻笑着蹭嘉言手心。

“我来吧，”夏珩之走上前，“让我单独和他说。”

嘉言又沉默了，那句话却在夏珩之脑中挥散不去，于是夏珩之又开问他：“为什么是五千？”

几天没合的夏珩之也终于在车上沉沉睡去。

夏珩之开始学会了烟，成绩从前十名掉到了倒数，每天都很晚回家，还因为打架被学校分留了级。

“我还没说不要你呢。”夏珩之声打断他。

陈禹听到他这么说，退开，一时间，角落里只剩下夏珩之和嘉言两个人。嘉言还是低着不吭声，夏珩之一向没什么耐心，把他手里的绘本来扔在地上，板着脸开：“说说吧，为什么自作主张跑来这里。”

福利院位置不算偏，他们很快驱车来到。在一群打闹的小孩里，夏珩之先找到了嘉言。他脸上的脏污已经被净了，小小的影坐在梯旁的树荫下，安静地翻看着手中的书，和喧闹的氛围格格不。

他回家晚，嘉言便给自己找了份便利店的兼职，下班之后总会去电玩城门坐一会，等到夏珩之和一群男生打完游戏从里面来，再坐末班公车回家。他明知夏珩之不会理他，但还是想远远的看上一。

虽然在一个班上，夏珩之也不想搭理嘉言，两人整天在学校也没说过几句话，像陌生人一样。嘉言成绩优异，几乎没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掉下过，他每天都会整理好一份课堂笔记，课间时悄悄放在夏珩之桌角。

嘉言愣了愣，抬起，漉漉的睛看着夏珩之：“可是你把我丢在公园，还关在门外面。”

虽然还没原谅嘉言，但夏珩之答应过妈妈会照顾好他。他是男人，男人说过的话都不可以言。

“哥哥，你要是不想要我了，可以把我卖掉，能卖五千块……”

助理陈禹陪笑：“真是谢谢老师了，小孩顽，我们夏总给院长通过电话了，今天就是来带他回家的。”

“这么好看的小孩，昨天来了两家人都想领养呢，可惜格太孤僻，来的时候又没有正规手续，我们也很难办啊。”

一晃几年，夏珩之和嘉言步了中。夏珩之因为留过级，中文理分班过后，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和嘉言分到了一个班级。

“我向你歉，跟我回家吧。”夏珩之说。

夏珩之几夜没睡好，正靠在车门上小憩，似乎并没有把嘉言的胡言语放在心上：“说什么呢，买卖人是犯法的。”

电玩城门，坐在前台的男生正打着哈欠，余光瞥见在公车站等待的嘉言，激动地朝店里喊：“胖哥，他又来了，那个小男孩。”

陈禹来到嘉言边，蹲下轻声轻语不知说了什么，嘉言摇了摇，目光没从书页上挪开半分。

远远的，似乎受到目光，嘉言抬起，刚好与夏珩之对上视线，可这次，嘉言却没像往常一样欣喜的表情，而是仓促低下，盯手里的绘本。

那时，学校门不远开了家电玩城，对于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极引力，夏珩之也不例外，天天在电玩城玩到夜。

原来他弟弟差就被领养走了，夏珩之心想。

原来衣服都比自己值钱。嘉言垂下，有些难过。

车窗外的风景从寂静的郊区变回繁华的闹市，嘉言低下，将那些埋在记忆里不愿回忆的往事娓娓来：“小时候，我妈欠了钱，五千块，他要把我卖给别人，那些人说，像我这年纪的小孩，最值钱。可是我太害怕，自己跑回去了，那些人也不敢再要我，她很生气。”

面对夏珩之的责问，嘉言低声答：“因为……我听别人说过，没人要的小孩最后都会去这里……”

坐在副驾的陈禹听到了，悄悄叹了气。嘉言太小了，还没有对钱的概念，天真地“五千块”把人贩中的“值钱”划上等号。

时间，派了助理陈禹和夏珩之一起去福利院，让他们把嘉言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