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仍然耐心地看着他的睛，师尊脆把袍一撩，盖到他脸上，彻底遮住了。顾允失笑，反正也没人看见，无声地震动了一会儿，撕扯的声音停了，一只手隔着袍，了他的脸颊。

肩膀上又一伤划开了，顾允目光平静，不怒亦不痛，对他所讲的内容也不意动，凝视着他的脸庞，唤了一声：“师尊。”

说到“来世再渡”的时候，那只手缩了回去，将袍一把撩开，顾允早已有所预料，被骤亮的环境一刺，闭上了，嘴还在继续动着：“你我皆在宗门内，本无飘零之苦，何必恩负尽，死生……呃！”

这一句话太长，顾允越说越低，气到了最后又不够，肺再次风箱一样呼，在他脸上的的那只手久久不动。

顾允仿佛已经听不见他发怒，他后脑勺碰上了枕，才躺下又被提起来，手上锁链提起又放下响个不停，让星玉更加心烦意了。青年除了挨到那块凉透的时缩了一下，一反应都没有，星玉毫不犹豫地摸到他腰侧，将那里一条狰狞的疤从上到下摸清楚，然后再从下至上一挑，将它原样划了开。

他又停下来了两气，师尊翻上来，骑在他的，他呼更沉重，手指无声地抓了被单，仍然持着说完：“还要我也生相等的恨意。我的恨，有什么值得赏玩的？”

顾允脖被卡得愈发，微微仰起，到掐着他的手在发抖，其实并不那么有力。

那抬起了的大再次坐下来，几个扣绊不知何时已经全解开，直接一扯就下去了，现在两人的肤都赤着贴在一起，一冷一，都哆嗦了一下。星玉心中则是同时又冷又，度是新鲜的、前所未闻的：原来顾允也会如此剖白心迹，只为讨一个委曲求全的结局；寒冷则与度自同源：前世……今生……来世？

掀开衣袍的那一刻，顾允的脸来，镇静到令人心生寒意，星玉才忽然想起，青锋贤名远扬的首徒顾允，一向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一旦想起来了，他便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忘了的，一被欺骗了似的后怕，混合着震慑的余威，将先前听了顾允告白的震撼都盖住了，微妙地糅合成被辜负了的奇怪悔意。

顾允的睛仍然那么平静，很有耐心地听着，微弱的鼻息在他的手背上，他掌心在嘴上警告地压了压，一一又挪开手。

星玉凑近了，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你有什么不能反的呢？”

青年仿佛半察觉不到危险，神情沉静，看起来像是在他回来之前，躺在床上把这些都慢慢想好了，再慢慢说给他听。

星玉仙尊掐住他的脖。

这一句讲得很像反向的威，星玉仙尊乍听之下有些颤栗，又想嗤笑，像抓到了把柄，可以令他心安，同时也可以拿它刀。然而他不是光听声音，看着顾允的脸，那上面的神情很明白，令星玉仙尊无法自作多情。顾允一那个意思都没有。他了气，继续问：“师尊恨我，我看得来，然而不知这恨意从何而来，亦不知为何折磨我还不够……”

他兴奋地承诺：“为师给你机会逃。信之，有息。”

“然……”他艰难地再吐一字，忽然一轻，胳膊两边被夹住了，师尊解下了一半，堆叠的褶皱和细的大内侧肌肤一起贴在他手臂。骤然能够自由呼，顾允立刻停止了说话，再了几大气，：“说我弱也罢，这敲骨折脊的劫难，我宁可此生避开，来世再渡，免得……”

星玉不愿让他说话，伸手盖住他的嘴，顾允果然住了嘴，他继续说：“如果担不起弟之首的位置，为师可以替你除名。”

疼痛的快活，颤抖着说：“真可怜。信之，你真可怜。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起来！”

顾允睁开，就看到一沾染着血迹的洁白窄袖，袖缺了一块，白玉一样手腕从里面来，线条柔和的指尖亦滴着血，正往他胳膊上抓来。

顾允的睛在黑暗里睁着，缓缓说：“如今我意亦不回环，要打要杀，都随你。为什么，你不愿说，也随你。若没什么旁的理由，我只当自己活该遭此一劫。”

顾允将他的话语和动作都忽视了，慢慢地、简明扼要地问：“为什么要着弟恨你？”

漆黑的眸眯着，仿佛看到了什么震撼人心的景，畅想着将要实现的未来，谆谆教诲：“我青锋宗的弟，哪一个不是锐意滔天，对你满心敬？你为掌门大弟，更当为其中翘楚，到哪里不是一呼百应，追随者云集景从，怎能如此弱！”

师尊双手伸袍下，开始解。

来世会是顾允又回来，将懵懂的他擒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