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鲤很窘迫，但肯定不能让他这个神状态一个人开车离开，所以拉了他：“你可以不和我商量，但你现在不能走，先跟我回去。”

找他也多余，见他也多余。

许冲他大喊起来：“商量？！你还想商量什么啊？就是认识了你才倒霉，要不是你能这样吗？我他妈还跟你商量个！商量怎么死得更快一？”

听到这天真愚蠢的话，许少卿再也压不住火了：“你闭嘴！你知什么啊？你知我以前怎么过来的，我这十年又是怎么过的吗？我真是求求你别再自以为是主意了。要他妈的不是你，我本就不能……”

“不是他就是我……”

安鲤能看许少卿焦躁无比，只是一直在克制罢了。现在和他争辩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安鲤问到另一个关心的重：“那现在你爸爸怎么样了？”

许：“什么就‘回去’？你还真把你那破鸟窝当我家了还‘回去’。穷光！咱俩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你是不是盼着我早去见你妈，你就自由了。

安鲤没穿多少衣服，五月雨后的江城还是有寒气的。他在晚间的冷风中开始发抖了。但他没松手。过了会儿，还是说：“先回……先去我家。你先跟我上楼，给你哥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或者告诉老郑，让他来接

许少卿不知想到什么，手指用力抠了下桌，发一声刺耳的声音。

安鲤：“……”

“不可能是姜潜。”许盯着安鲤，“要说他早说了。”

“我肯定……我肯定！我都说了确定了他知。你他妈觉得我是随便妄想然后逗你玩呢？”

许少卿神凌厉起来。

怎么样了？”

他这个笨本一开始现得就多余。

安鲤听到这话呆住了。

许少卿看安鲤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自己也一愣。

“你不要……”

安鲤看着心疼，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抠了。

可再跟安鲤掰扯那些，多余。

安鲤：“你去哪？你先别走。咱们上楼商量商量。”

……

那现在，自己为什么还要现在这儿？

他突然站起来，转摔门去了。

安鲤赶跟了去。

安鲤再一次握住他的手：“如果老人真知了的话，那你就敞开了和他说说吧。毕竟是亲父。”

许少卿下楼下得非常快，安鲤叫他也不停。走单元门以后，许走得更快，安鲤只能跑了起来，从后面拖住他。

安鲤：“你别胡说八！……”

现在跟他说什么都多余。

对，没有这个人，一切照旧，本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能是因为小朵。”许少卿声音还算沉稳，但他的指尖用力抠着桌边，安鲤看到他大指的指尖肤发皱，指甲发白，边缘锯齿般坑坑洼洼，指甲里还有血迹。

“……都只是可能？”安鲤说，“既然都只是可能，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是不是太了自己吓唬自己？”

许少卿推开安鲤：“行了，你起开别烦我。”

脑里空白了，就开车过来了。

“我不知。”许少卿说，“反正还没死。”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

“那是谁？小芸？”安鲤上摇，“那绝对不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了？”

在这个仄倒霉的破房里面对这个灾星。我嘛来了。

他就是要发。说什么都行。反正本来全都是安鲤的错：“你从一开始不就是想要钱吗。你就吊着我，坑我，现在我工作也给你也找了，孩也给你治了，我爸也要给你气死，我的生活也要给你毁了，你满意了吧？”

许少卿神情冷漠地把自己的手来，又说：“你知她现在的症状，说什么话都有可能。那我爸天天在那住，听到什么，就相信了。也很有可能。”

随便吧。都随便。

这个老小区里此时正是晚饭后遛狗人多的时候，行人与们纷纷侧目。可许少卿看着安鲤这个冤就生气，来之前还能控制住的一切情绪就都压不住了，事已至此，最不想发生的事也已经发生了。他失控得什么都不想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