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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2/3)

2007-9-14路的两旁是大的阔叶杨,那些重重叠叠的叶在夜气里静默着,天地间没有一丝的风,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让人息不透。不知从何飞来成千上万的蚊,团团搅在半空中,发如雷的声响。这些小小的嗜血的生命,纠缠在一起竟变得如此声势浩大,让人真真受到了一份威胁。

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村那片场院上。场院因前些日刚刚晒完麦而闲置了,但是还是那般净光洁。自然便成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消夏乘凉聊天的好去。男人们大多赤了上,或坐一只扎,或者找一块石,有人脆就袭地而坐。他们的手里大都着一支纸烟,所以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小小的红明明暗暗。一团小小的幽微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古铜的脸庞、酱栗

为之颤动。所有的心脏都会为这声炸雷而猛然缩

总喜在有雨的夜晚凭窗而立,用心去谛听那份天籁,心会平静地如同一池,清清的池漫上来,漫过池沿,漫过栏杆,四淌。成一地无法收拾愉悦与清凉。

几颗暗红的星,不停地眨动着她游丝一样媚惑的睛。村庄里的灯火,仿佛受到了星的诱惑,在夜底里像害了瘟病一样没有几丝气力。空气里弥漫着被烈日晒蔫了的青草的草腥气,和从村湾塘里反上来的阵阵淤泥陈腐的气息,还有羊走过后留下来的腥的气味,让人无法息却又无逃避。

雷声过后,几个算盘珠样大的雨滴,仿佛先队一样,迅疾的砸了下来。雨砸在人们赤的肩膀上,劲劲的凉凉的,还有生生的疼。一些留有羊蹄印、车辆辙痕的浮土,被雨弹打千疮百孔的痕。密密的雨随着一阵狂风,猛然间落下来,迅急的雨,挟裹风声,以切的姿势猛然来临。大雨虽然疾劲,但却只有一小阵,老天似乎还要上一气。可是天地间弥漫的雨腥气却越来越烈了,仿佛大戏开场前的预演,更似一场大战开战前的战鼓和号角,所来的那戾气让人胆战心惊。只有短短十几秒的间歇,伴着又一次大的电闪雷鸣,一场雨,一场罡疾的豪雨便兜直落下来。雷声渐息,刚才那些纷、焦灼和惊恐也走向了平静。灼的气息一下便被压了下去。也许只有眨的工夫,地面上便全了。

狂风伴着疾雨,把天地都要搅动起来,那些树木,失去了往昔的婷婷玉立的优雅之姿,在风雨中癫狂着。久旱的庄稼挥动着万万千千的手臂呼着,在渴盼中舞之蹈之。株与株在风中烈倾诉,叶与叶在雨中耳鬓厮磨。是风带给了万快,是雨让天地间都生动了起来。那风声雨声织在一起如同一激奋昂扬的响乐。所有的路、空场、洼地、湾塘都成了的世界,白一片汪洋。所有的屋檐都垂着一挂瀑布,直直地落下来,落在几家倒扣着摆放在檐下的铁桶上,发悦耳的叮叮咚咚的响声。

不远的湾塘里偶尔会传来三两声蟾蜍的叫声“呱——呱——”压抑而又沉闷,让人更加心烦意。手中的一把芭蕉扇不停地挥舞着,只要一停下来汗就会如同小溪一样顺着额、沿着肩背涓涓下来。

田里的庄稼已经长足了个,漫坡里是一望不到尽的青黛,跟老天的脸一样都是那般沉那样的郁。玉米和粱还没有从烈日的暴晒中缓过劲来,叶片低垂着,一如在白日里骄下,没有一丝生气。漫坡里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噤了声,没有一丝喧哗,没有一些生气。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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