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壮年，清一级兽人，却失去了维持人形的能力，有几个甚至连半兽人的状态都十分艰难，作战均用原型上场，再这样下去没几年好活了。死在战场、为家人或主君挣得更的抚恤金，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他几次捺不住起，蹑手蹑脚靠近，确认狼耀的呼还在，再蹑手蹑脚回来坐下。

副官心里咯噔一声，一边脱一边歉，只因自己是蜥蜴兽人，是素人不喜的品类。

事与愿违。

两米，比例完，四肢修长，站起来时白榆脖都得仰断才能看到对方的下。

素人医生眉微蹙，显然有不耐烦，“再磨叽就不治了。”

要价，医疗条件差只是其次，里面的素人医生才是最要命的。他们往往是C级或更低级的素人，略通甚至不通医术，只因为素人的份，即便神力低弱，哪怕有一丝能显来，对兽人来说也是级的救命良药。

他坐在一边等狼耀醒来，心中焦急，怕素人会对昏迷中的狼耀行二次伤害；又不敢掀开帘在旁陪同，影响素人治疗是其次，万一惹怒素人，后果他承担不起。

毕竟，当初那军医表现的也‘好’。

并肩作战那么多年，狼耀知这几个申请人的情况。

最终，他选择带着战友一起来到小平房附近。

“我……？”副官懵抬，“真的吗？我也可以接受您的治疗？”

蜥蜴副官听见这话没反应过来，刚才接受那位素人医生的神暗示时，少校也没表现排斥，甚至主动要了对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狼耀理智分析，素人或许恰巧知他的份，边境贫苦，想搭上他这条大鱼一飞冲天很合理，此前不知祸害了多少兽人，不能放过。

方才多看一白榆的鬓角，副官就赶低下，自觉占了大便宜，也决心无论待会儿素人医生开价多少，他都会掏两倍的价钱。

副官辩驳，今天的医生是好素人。

狼耀逐行逐字读完，理智和情相互撕扯。

白榆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兽人对素人的卑躬屈膝，他尽量忽视心底的不忍，专心查看伤。

他以为少校会睁一只闭一只。

接下来，蜥蜴兽人一声不吭。

没说封什么，但副官心知肚明。

三年前的清理行动，为副官的他跟着少将一起捣毁过不少黑诊所窝，知里面的有多浑浊不堪。

蜥蜴默默闭上嘴。

绷带一拆，可见骨的伤痕横亘整个背，不仅因缺少神迟迟难以自愈，更因为没得到良好的药辅助，分血开始化脓。

“嗯，谢谢您。”

素人的眉皱的更，“把上衣脱掉。”

副官不敢脱衣服，他卑微地为方才的迟钝歉，小声诉说自己脊背的伤，尽量言简意赅。

狼耀和副官一起向白榆谢，听到需要三百万星币的费用，俩人眉都没动一下，狼耀伸手腕，滴一声，刷卡结算完毕。

本来上层对黑诊所的存在睁一只闭一只，你情我愿的买卖没必要太多。

但几十年来愈演愈烈的兽人平权运动，再加上爆的成千上万例黑诊所的素人医生对兽人患者行残无的神和双重折磨。议会激派的抗议机烈，民间的舆论甚嚣尘上，政府这才推了围剿黑诊所的行动计划。

听见医生叫他过去治疗，跟梦一样。

副官神焕发的状态，还有背上那工整细密又漂亮的针脚……蜥蜴拖了一年的伤势，一两天就好得七七八八，能活着为什么要拖着一伤病死去，他们怎么能不渴望去见素人医生一面。

狼耀有一肚疑惑，见陌生素人要给副官提供治疗，他下意识回避，在外面观察四周。

副官三两步跑过去。

上次接到素人的神，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之后一直靠着售价昂的神剂维持。

平时疼习惯了。

黑狼忽然说：“搜集证据，准备查封。”

他压没想到还有他的份，之前的就诊书他当调查问卷写了，素人想知多余的信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去的路上。

白榆说：“你这伤拖了太久，必须尽快愈合，只靠自愈不行，我会剔掉发腐的坏，给你合，忍着。”

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

比白榆犯罪证据更早到来的，是数十级军士们一波又一波递上来的申请。他们恳请狼耀放弃调查，想找那位医生获得医治，无论付多大代价。

白榆知费劲，压没抬，他掀开帘，招呼另一个焦灼等待的病患，“他好了，该你了。”

白榆一边输送神一边理伤，前者起到了些许麻醉的效果，再加上神抚带来的从外到内的舒适放松，蜥蜴兽人本没觉得疼。

他和狼耀一样，是级兽人，人形的时候把自己的兽态特征藏得很好，但那是在状态良好的情况，连绵的战时加上短缺的神剂，他脊背上已经细细密密的鳞片。

宝贵的治疗时间眨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