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渴望什么。

他在心里嘲讽自己还对人类这个群抱有期待，手上却仔仔细细地拉上了袋拉链，避免不小心把创贴遗失了去。

好像太奢侈了，程钦告诉自己，不要那么贪心。

程钦黑化的度被打断，他盯着地上皱不拉几还有脏的创贴，一下移不开睛。

所以程钦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疼……程钦闭着睛，整个人都因为疼痛搐了起来，前一阵黑一阵白地闪着光，等他再次睁开睛，整个人的气质一下沉了几分，指尖的红火焰晃了晃变成了刺的白金，很快就被程钦收了回去。

“队长……这林有黑，我害怕。你能不能就留在这里睡呀？”他的睛很亮，程钦已经不像当初看不懂人睛里的虚伪恶意，但是祁遇给他的觉不一样。

程钦闭上睛，整个人因为翻涌的情绪几乎无法动弹，他就这样一个人坐着，好像要消失在森林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重生到书里拯救自己最喜的男主角什么的，妙！

程钦没再拒绝，慢吞吞地，不知为什么有些僵，他要回车上的，却被祁遇拉住，青年的脸颊泛红，有不好意思。

别背叛我就好……别推我下车。

脆把车里的人都烧死吧？

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地狱般的活着。

夜了，大家都回到车上睡觉，只剩下程钦在火堆旁守着夜。

指尖的白焰再一次燃起，手背上原本就皱的创贴因为温终于失去了黏，一下脱落下来。

程钦不知为什么，久违地觉得有安心。

总之和别人不一样。

他真的很珍惜那一善意……

侧是篝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祁遇浅浅的呼声，青年似乎怕吵到他休息，几乎不发什么动静。

他从被人推下车倒在丧尸堆里开始，后面的十三年，都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

青年抓着他手腕给他仔仔细细把伤贴好的动作重新浮现，程钦心里那弦被轻轻动了一下，他沉默着把创贴捡了起来，了袋。

祁遇在心里滋滋地想。

程钦的手隔着衣服捂住了那个破破旧旧的脏兮兮的创贴，他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却止不住内心的声音。

他虚虚握住掌心，十分确定那个玻璃瓶被他失手砸碎了……真是活该。程钦垂着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酷残忍的表情。

一善意？？真诚？

但是他往往什么也没有。

程钦……一个创贴而已，你真可笑。

“队长，困的话要不要休息会儿，我来守会儿。”祁遇见他不回答，找补似地补充，“我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队长睡会儿吧？”

祁遇……当年从背后推我的人里，有没有你？

程钦没毁容的时候帅的人心颤，面对这么一张伟大的脸祁遇有张，他地伸着手，见程钦依旧是没懂他的意思，只能拽过程钦的手撕开创贴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上破的手背。

不愧是程钦，又厉害，又善良，又有礼貌！

“队长下次注意，别再受伤了。”祁遇像个老妈妈一样心，虽然乍一听很啰嗦但是程钦鲜少被人这样细心地照顾。他作为队长一直是照顾别人的角，此时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又到有些奇异，程钦了，有些不适应地对他说，“谢谢。”

车队停了下来，在森林里驻扎休息。

此时此刻，他只想让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直到侧靠近一温，程钦睁开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凑过来陪他守夜的祁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