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是一个早晨

和以往的冬日

没有任何区别的早晨

高中生活需要早起

今天的餐桌上却是空无一wu

我以为是妈妈还没起床

离开的时候

从门口的鞋柜ding端

chouchu一张永远准备好的五块钱纸币

妈妈忙碌的时候顾不上zuo早饭

我会自己去买早饭

我们小区门口的早点比起学校食堂便宜

也更好吃

虽然会耽误一点时间

但是今天我准时起床

算算时间

应该来得及

不会迟到

到教室后

我像往常一样在走廊吃完早饭

回到教室里开始早读

班主任在早课铃声想起的前一分钟进入教室

我读着书

今天早读的任务是预习《与妻书》

对照着课本上的注释

我把拼音标好后开始第一遍朗读

突然觉得一阵tou疼心悸

我看不清书上的字

泪水止不住地liu

同桌大惊小怪地跑去找了班主任

我想去制止但痛得说不chu话

除了婴儿无法言语时

以及小时候摔倒

那些来自于生理的泪水

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怎么哭过

我居然会哭泣

真不可思议

我解释只是tou疼得厉害

缓缓就好了

我照常上课

但是最后

我还是回家了

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早

明明下午四点多

还在上第三节课

天就已经黑了

是警察叔叔来带我回家

他们仿佛经历过一场激烈的讨论

残余的情绪还在他们对我说的话里

他们说

妈妈死了。

是自杀。

我回到家里

卫生间的门前拉起了隔离带

我好像理解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不理解

这zhonggan觉和小学时候

爸爸永远消失的gan觉是不一样的

他们说

妈妈的确切死亡时间在早晨

6点到7点之间

我突然cha嘴进去

是六点四十五分左右

他们诧异地看向我

我发现我看向叔叔阿姨们的视野

又开始模糊

我说：

那会我tou疼。

一个警察阿姨走过来

像是妈妈曾经无数次zuo的那样

抱住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我突然好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