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笑，“汉中哪有极好的酒。但为你这句话，我要重赏那酿人。”

刘挥了挥手。本意是小事一桩。

哎呀，今天说太多次暗示了，还好最后圆了回来。不知韩信有没有领悟到……怎么着也得韩信先坦白心思吧。

他晃了晃酒杯，而后眨眨，角翘起一个弧度，“诶，这人肯定不知，得赏是承了你的情。”

好的……也很顺畅。

因为日偏移只够照到那里。韩信无暇想这个，他连声音仿佛都染上了近距离空气的模糊，“谢、谢大王。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他不甘味的回答，极好。

刘想，这绝对是、韩信绝对是喜他。他松开韩信的手，双手分离时用小拇指悄悄勾了勾韩信的掌侧。其实本来想勾掌心的，但想一想第一次暗示有过火，勾手掌外侧还能解释成不小心蹭的。

“之前听说你在我帐外散步，都转到我帐旁了，何不来坐坐呢？”

这么一看背影……果然是猿臂狼腰，好段。

刘说，“韩将军，你晚些来找我我不介意的。”

韩信正想接过，刘却径直端到他边。仍是凤弯弯的神情，似乎不觉有什么不妥。“……”韩信低着眉，还是伸手接住。酒杯不过小小一盏，手指不得不相互接的瞬间令他想起前日地图上的相抵。羊图纸柔韧，指腹慌忙后移腾然到量，正如此刻杯的升温。他知这是他自己指尖传递的温度。

“……好。”刘轻轻笑，“其实，没事也可以来。”

他怜惜地理了理韩信的衣襟，“对呀，张良事韩了。你如今是大将军，如何，听你的。”他顺势就握住韩信藏在后的手，捧住双手的模样和第一次长谈折服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得情真意切来——或许是因为神款款，“我知将军的才能。”

隔日再召，韩信来就听见刘招呼：“快座。”

韩信顺势起来。“大王，臣先退下了。”

因为之前的闲聊不带有目的。而现在刘想暗示一下。

虽然看韩信脸红的样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然而他不能指这一对吧。

果酒清，刘问，“味如何？”

他觉得被握住的手发，肌肤相贴传递过来柔温度。刘的手心有薄薄的茧，或许都不能算作茧，只是略微糙，比他平。像是柳叶的叶面。并非初柳，要到暮秋，染绿尤黄的细长柳叶正面纤维的糙。柳叶下河的波光是粼粼的，他掬一把冲上发的脸。

刘坐了回去，韩信还保持着微微后仰的姿势靠那。稍后才直起，用力了脸。

太近了。韩信本该谢，齿清晰地表达知恩，但是汉王离他太近了。心脏几乎要蹦腔。他有些慌地移开目光，神落在刘逶迤的衣摆，那尾料绣着云纹，独独那一角盛着夕的余晖，转着金的，界限分明的光泽。

呵呵，就不了么？

韩信想起是之前刘没召他，他心难耐在刘帐外走来走去的事。原来汉王知啊……是帐外小兵告诉的吗？他小声嗯了一声，，谢大王。

真年轻啊，没记错韩信今年是二十五岁？这样宛如早夏的果实。青涩的，颜不红得太过，只是浅淡不均的一层。也是好的。

“……噢。”刘注视着韩信离去的影，总觉得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在里面。

小臂的线条畅，瘦削而有力。韩信看到那截手腕内侧的苍白，隐约青蓝血所凸显的。因此布略微暗淡的红袍衬得鲜艳起来，尤其在夏日亮堂的窗下。

韩信茫然地看着他，半晌诚恳：“大王放心，有事末将一定及早禀报。”

刘心情很好地注视韩信的动作，韩信脸上的红和张抿起的起来意外地俏。——他以前不觉得，或者说没想到。虽然这个形容的字有些站村哨的气，但是称呼男人不合适就不合适吧。唉。

韩信行礼坐了，汉王在他对面冲他微微笑。手肘撑着案几，衣袖落堆在臂弯。

接着这双手端起酒杯，刘笑盈盈：“将军，尝尝新酿的果酒。”

韩信咽下中的酒，冷凉咽到肚腹里。盛夏得此一饮，本该快清醒，但是苔下萦绕未散的回甘又让他太快地乎。浆果溶酒的一甜丝丝缕缕，在结吞咽间将散未散。——他也尝不了。军中的酿人没有那般好的手艺，而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飘飘而缠绵似罩的丝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