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因为这一耽误，明渊渐渐接近了过来，并在发现他的踪迹后，小心地藏了起来。

后隐约的窸窸窣窣声小了，潜藏的捕猎者虽无真正的灵智，但趋利避害的本能总是有的。见猎不好招惹，也就通通退去了，再度陷自相残杀、满足的循环里，用血红了白雪。

“这个习惯，可真是好利用呢。”得手之后，沈低声一笑，眉间有着叹息。

算了，自己捕猎吧。就是，有些怀念在神界帝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日，哪怕没有自由，却并不寂寞。

倒是惹得明渊心抑郁，果然，离开自己才是沈最想要的。但他只许沈外放放风，绝不会让人真正脱离掌控。

这是界和神界的接之，密暗的丛林危机密布，雪后的白与静只是表象，更遮掩着下方的险恶。

明渊不仅一直跟着沈到界都城没被发现，还亲目睹了沈的“变装”，在沈白天潜一位下属的府邸再来之后。

“咔嚓。”明渊也不回地往后伸手，一把扣住毒蛇的七寸拗断、丢远。

沈回过神，微微一笑，心想这简直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机会——

沈阖了阖眸，低低笑了一声。没人知晓，界圣尊恣意妄为、风任，状似应有尽有的生活，心始终是空的，壑难平。

他的影一闪而逝，在渐亮的清晨雪地里，很快就带起一片血。

瞧着沈的背影，藏匿于暗的明渊仿佛蛰伏在影里，整个人都森寒了起来。他安静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上中天霜雪落，才如梦初醒地动了动绷太久的，从树里走。

当然，沈并不知背后发生的事情。

他饿了。

“嗤。”沈笑声，从炙烤的兽上咬下了一块。

只吃新鲜材的习惯，元宣是从自己这里学的，毒药和法术也是。可最后，也是这个一手教养大的亲信，利用自己的信任下了毒。之前趁着早朝，潜元宣府邸，他真的在元宣的屉里，发现了前世毒死自己的毒。

月下，界圣尊笑得无比温柔。他的双温柔地抚过艳女的脖颈和嘴，将被扼死的惨叫闷在咙里，然后慢慢剥下女的脸，将血尽数熔炼为血。

大概是离开明渊之后，属于尊的危险气息不再掩饰，居然始终没有捕猎的野兽偷袭他，想讨些材当膳都难。

为了攻打神界时不被利用林地突袭，此地生态如何，有什么可以为，沈可是知之甚呢。

界有的是诡异的手段，冒充一个人不被发现的秘法，自然是有的。沈装扮成女，于黑夜中等在界第一将元宣府邸外，跟踪了外采买明日新鲜兽与灵材的侍女长，在血腥味十足的市场外，寻了个暗角落打了人。

如果是沈，大概更乐意当场来个野炊吧。明渊踏向界方向的脚步一顿，莫名就笑了起来。

然后，就一个个把他们掉吧。尊之位我不要，也不到你们这些手下败将呢。

他瞧着装扮女模样遮掩份的沈，嘴角不禁搐。可是，明渊也有尴尬地发现，自己了。

“唉。”更遥远的地方，走了一整夜的沈叹了气。

当夜，界第一将元宣死魂消，凶手无人可知。

元宣本是孤臣，树敌众多，只忠心于自己。他若被毒死在府邸，目前妄想争夺尊位的几个堂兄弟，必然都以为是其他竞争对手下的手，可以借机更好的藏匿自己。

他烤着火神的时候，难免遗憾满腔壮志未酬。可惜了，明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自己睡的。不过，自己之所以这么惦记，大概也就因为睡不到吧？

可见，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