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如常，只有自己知心得有多快，手心溢汗。

他的脸庞在光的背景板下多么耀。

不过指节没有对齐，比如叶憬玄的大拇指搭在了温泽指和中指的隙间，这么牵着不舒服。

温泽家原本条件不错，但慢慢被赌鬼父亲败光了，母亲变成了家里的经济来源，现在母亲死了，甚至拿不办葬礼的钱。

薇诺娜去世后的好几天，父亲才醉气冲天地从外面回来。

甫一看到那张黑白遗照吓了一，他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力一扫把遗照打翻在地。

没人。没有人。

“他很委婉地告诉我妈‘您儿没病，但您可能需要算一卦’。这不就是变相说我妈有病吗？哈哈哈哈，结果我妈回家把我打了一顿。”

看着满屋的狼藉，温泽半跪下来，一片一片收拾了玻璃，他突然发疯了一般死死攥住玻璃渣，鲜血汩汩涌。

温泽不甘示弱地反击，一个烂醉的人显然是打不过他的，他把男人扔了门外。

国家派人来给了极少的一补偿金，草草揭过了这条人命。

但谁也没松开。

“今天天气很好，去走走吧。”叶憬玄笑。

“晦气！温泽你他妈也想死吗？把这破照片放这！”

“那是惨的。”

“算命的怎么说？”温泽有新奇。

他不知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直到被人找上门。

温泽抓起手边的小瓶砸向父亲，他冷声：“要撒酒疯去撒。”

到家了以后，温泽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谢谢，匆匆打开家门——

温泽一下就在了地上。

“你继续说吧。”吵闹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分心来听，负面的情绪不会蔓延。

温泽在客厅的一张台上给薇诺娜立了一张遗照，在一个小盒充当的衣冠冢放了些她生前的东西。

叶憬玄话音顿了一下：“没有。我这个人就是啰嗦，你不听我就不说了。”

温泽把母亲的“墓”移到了自己的房间，有好几天他都搂着那张遗照睡。

“明途市中心。”温泽大着气，他不好，刚刚跑的那么长段让他很累，但更累的是一直于张担心状态下的心脏。

两人几乎是贴着走，垂下的手靠得很近，叶憬玄非常自然地牵住了温泽的手，十指扣。

“你他娘敢这么跟你老我说话？！”父亲上前一把拽住温泽的发，一个劲儿往墙上砸。

温泽忽然说：“你是不是很可怜我。”

薇诺娜，他的母亲。

【在129恶事件中，死亡59人，重伤40人，轻伤38。下面公布死亡人员名单：莉娅·西斯、桥特·本、王浩、薇诺娜、赖德……】

“要吃棉糖吗？这个要吃吗？你看那个……”叶憬玄不停地问来问去。

相框倒地，玻璃碎成一片，看上去就像薇诺娜的脸四分五裂了一样。

叶憬玄这才笑起来：“收到。我跟你说件事好了，我因为太喜说话，一度被我妈怀疑我有病，她还找算命先生给我算过。”

温泽轻轻挣开了叶憬玄的手，换了姿势重新牵好。

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