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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当场大惊;惊的不是黎去问出她银行的保险公司;他是个医生,她工作的是间大银行,无论他用甚麽方法,要问出她银行往来的保险公司是易如反掌;保险公司一共也就只有麽几种保险类别,从类别去查是不是包括一间这麽大的医院实在是很容易的事;从早上跟黎通电话後,一直到他跟卡洛琳讲到话,这中间远超过三小时,以黎的能力和头脑,他当然不可能三小时都找不到这点资讯.
所以,她吃惊的是银行签约的保险公司怎会没有包括医学中心?就算医学中心是b较新的医院,但是她以为这样跟中佛大学合作的教学医院理论上收保险不会收得这麽"小气",而他们银行,一个在佛州有数千员工的大型金融机构,怎麽会签下这麽烂的保险条件啊?
她表达了她的百般不解,於是卡洛琳用耐心的口吻解释道:“你不要以为御天他们的保险有包括医学中心,所有的医保都该有才对,其实医学中心是一个特殊医院,主要的目的是研究和教学,所以收的保险很有限,这是他们目前的政策,很难评论他们这样做对不对,如果纯粹以一般的病人来说,其实并没有甚麽疾病是在佛州医院内没有办法解决的,理论上来说,你的情况也不是在佛州医院没有办法处理的,只是因为你有黎,所以…..”
霎时间她恍然大悟;的确黎在告诉她他在官司结束後会去医学中心工作时,有提到过这个医院处理的病例都b较专JiNg,也就是说,他不再需要为了对他来说缺乏挑战X的琐碎工作疲於奔命.而也就是因为他将到这间医院工作,对这整个系统有相当认识,黎才会想到要去查医保的事吧.以他们银行的保险,有包括一个医学中心或是没有,可能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感觉,因为他们不会有那样的"需要".而这也让她想到,她有些加州的朋友们,一有甚麽状况就去看史丹佛的名医,等到她们的老公不在矽谷任要职,才发现原来那种等级的医生并不是”日常”,而是奢侈.
她不觉吐出一口气来,终於前後融会贯通,总合结论的说:“所以,黎担心我和可伊两人在这个屋檐下的状况,可是,我也不能轻易离家,造成"分居"的事实,让御天去做这样的法定主张,如果他再狠一点,马上就跟我离婚,我只要画押下去,不用等离婚生效,他也可以把我踢出他的保险.”
说完,她忽然觉得,曾经她无奈自己面临的这些身T的状况是伸头一刀缩头还有一刀,到现在,她终於发现,如果再加上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她的命运根本是一整串的一刀一刀再一刀.
倏然间,她觉得整颗心整个人都无b的疲累;x口勉强提着的一小口气,也随着情绪的低落而泄尽.
卡洛琳叹出一口气,沉Y片刻,带着思考地说:"其实,我心里是倾向把你接来我家住的,一方面,你可以安心的休养,不用提心吊胆的窝在那个房子里,另一方面,让你跟御天两人暂时分开,冷静一下也许也好,再说…”卡洛琳停住了一小会儿,才接下去说:“老实说,虽然我并不真正”认识”御天这个人,但是,就算感觉上他自私自大,我仍然不认为他会是个落井下石,赶尽杀绝的人,你不过是到朋友家养病,他就把你当成”分居”,这个,恐怕他的离婚律师也不容易帮他办到这一点吧?”
卡洛琳的话结束在一个问号上,在她心里,对於御天究竟会有什麽反应,也是一个很大的问号;回想近期御天跟她的相处,在电话上他态度嚣张无理无情,但是在医院顾她时却有如天使般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如果冷静去分析,御天的心情很可能充满了矛盾,不停地在两个极端来回摆荡.
而现在,纯粹就看他打算往哪一端摆去了.
但是–她心想–他会怎麽摆,多少也关系到她要怎麽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