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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愧和无奈让她不知如何接口,卡洛琳却接下来说:“你为什麽不叫我帮忙呢?!我可以设定他是访客,这样纪录不会留在你家啊!”
这句话让她一时顿住;问题是,黎从两年多前就进来这个社区了;当然,对於”远古”的纪录,大家心里若能”放下”,那就不用再提了,而也许这就是御天一直都没有”表示”的原因.但是,从她发现第二个脑瘤,和心脏情况变坏之後,黎进出社区变得这般频繁,那麽,一切自然就另当别论了.如果说,她及早发现社区的访客纪录全部都清清楚楚在网上,她会把黎的名字”寄挂”到卡洛琳家去,让黎每次进社区都谎报自己是卡家的访客,然後让卡洛琳收那些黎进到社区的简讯和email?这实在是一种难以解释的复杂状况;对她的情况的关切和怜惜,黎不会拒绝,但是心理上的感受却会是微妙而让人受伤的,尽管到最後不论怎麽做,都不会改变他们之间实质的关系;可是,做为一个已有相当成熟度的rEn,她非常明白,就算是稻草,每一根都有它的份量,尤其,什麽样的事是稻草,什麽样的事是铁板砖块,这–真的纯粹是关乎在个人的感受了.
但是,即便是稻草,就算是羽毛,她也绝对绝对不愿伤害黎半分;她相信他明白她的心,但是,眼前的情况的无奈和难堪,实在是有如利刃般的伤人啊.
她不禁在心里叹出一口深而长的气,但是安声谢过卡洛琳,而没有多说什麽.
然後卡洛琳思考了一下,语声郑重地问她:“你,要考虑来我家住一阵子吗?”
这样的问题让她一时颇感意外;早期她跟御天吵架时,会伤心自己没有娘家可回,但是,终究她也习惯了,而不再去想牵着孩子逃离这个屋檐下的事;她有人妻朋友曾提着小皮箱去住饭店,做SPA开香槟,爽快的把怨气发在那个招惹她的人的信用卡上,但她也只是脸书上照片看看,微笑一下,而没有真正这样想,这样做.
而现在,无论她和御天的婚姻本质是如何,总归她是那个劈腿外遇的人,尤其,眼前,现在,她还是个病人,就算卡洛琳认可她们之间的交情,但是,住去卡家,这已经是一种叨扰,再说,她去住,表示可伊一定也会留在卡洛琳那儿,那难道再加上一个黎去"探望"?这样她家三个人–其实是等於"一家子"–都往卡洛琳家去,这–真的是一整个不适当不合宜的要把人家SaO扰到什麽地步啊!?
明了她心里在想甚麽,卡洛琳很快的,诚挚的接下去说:“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客气,也不要觉得这有什麽奇怪的,这其实是茹丝提议的,我家看起来是一大家子,但是白天除非茹丝过来,不然其实是没有人的,你在我家仍然可以安静的休息,只有晚上可能吵了点,如果你过来,茹丝会过来陪你,煮给你吃,或是,你要黎过来也好,总之,没有问题的!”
卡洛琳这般的诚恳和郑重让她觉得万分感动,但是她心里有很多"however",很多不同角度和层面的顾虑还有问题,只能老实说:“这,不光是麻烦你和茹丝,这样躲到你家去,实在是….”她说不出来自己的感觉.
但卡洛琳马上明白她的意思,而带着思索和考虑的说:"我可以想像你的考量,茹丝和我都欢迎你住到我家来,但是,我也知道,你住过来,对你来说是有好有坏.”
她叹出一口气,卡洛琳说的"有好有坏”是再确实不过;好的是她不用在这个屋檐下等着看不知道御天摆出甚麽样的脸sE,让所有关心她的人担忧他使出什麽招术来对付她;坏的是,这样离家,就真的等於是撕破脸了.眼前看起来她在"恢复中",但是没多少天後她就要面对另一场手术,那动完第二摊手术後要如何呢?这是她自己得要面对的问题,难道还要卡家把这个烫手山芋接了一bAng再一bAng吗?她非常清楚茹丝和卡洛琳都是无b善良的好人,问题是,她怎麽可以这样对待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