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说了。”叔叔懊恼地，像是在自责没有顾虑到我的情绪。

“我不想听。”我握着他的手，像他刚才拉着我父亲一样。他的手指白皙又纤细，像是课本中提到的指如削葱，我轻轻地握着，像是在和恋人牵手。

……我已经很努力了。若不是有叔叔在，我早就被父亲的苛求疯了。

可下一秒，他握住了我的手。动作很轻，可他的手心很，像是炽的火焰过了雪山，化的山是我奔腾的心。

我站起来，扭就走。

怎么可能走散。只要他在我边，我就会永远、永远地追随着他。

他松了一气：“那便好，小野是个好孩。这些年你爸爸疏忽了你的教育……确实是他不对。但是，他也是你的。”

“江、垂、野！”父亲大发雷霆，叔叔急忙拦住他，大概是在对父亲好言相劝。

我莫名有些失落。

他坐在我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小野，还生气吗？”

从小到大，我挨过他不少责骂，大到在外不顾礼节，小到门晚了一分钟，只要半不如他的意，他便逮着我数落半天。我们为数不多的见面中，半数时间都是我在低挨骂。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叔叔轻轻地敲门，小声问我能不能说说话。

八九钟的商场依然人声鼎沸，迎面走来的是许多手牵着手的情侣，他们甜依偎在一起，空气中弥散着的气息。

啪。

“能。”我说。

“不生气了。”你来哄我，我就不生气了。

看，连被哄，我都要排在后面。

我摔了碗筷，手比脑更快地把筷扔在桌上，噌地一声站了起来。

叔叔又不是他的人，我心怀愧疚也是对叔叔，他凭什么指手画脚——

“好。”我说。

空气中静悄悄的，唯有时光在缓缓逝，我享受着这一刻的独，又听到他问，“要不要去逛逛。”

叔叔放开对方，垂下肩，轻轻呼一气，又走上二楼来寻我。

他说：“人好多，我们别走散了。”

我爹辛苦，我知。但是这些年来，我听了多少遍。

叔叔又说，父亲很辛苦，不外乎是那我听腻了的言论——爷爷在公司上升期突然撒手人寰，刚毕业的父亲支撑起了整个家，一一将家族企业重新振兴。其中的艰难与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尽的。

他凭什么用叔叔来教育我。

重，你……”

叔叔开车带着我，行至车龙的闹市区，看着商业街五光十，万家灯火。

他这么说，就像是他和叔叔是一的，而我是无法他们其中的、一个局外人。

余光中，我看到父亲满面怒容，又顾及着叔叔的阻拦，没走过来打我。叔叔抓着父亲的手，神情张，一直在低声劝解着什么。

“你本没过我，就别拿我叔来教育我！”

平日里我是无所谓他怎么骂我，毕竟习惯了。可听到叔叔二字，我的大脑一瞬间像是引燃了火星，刹那间便燃起熊熊烈火。

我他。

父亲好像脸缓和了些。

我悄悄地与他十指相扣，他没有察觉。

我没有说话，用力地握了他的手，不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