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韩瑧轻轻吐几个字。

韩瑧心下大惊，在榻上跪下，“婢不敢，只是婢自小弱，大王仁善才选臣书房，一定尽心服侍大王....”

“你若不想他走，直说即可，何必这样？”门还未启，声音先传屋来。

“呃....”韩瑧自被里伸手来，却被谢从一把握住，“放开。”

韩瑧似乎觉得失礼，空了良久才添了这么一句。

往常倒醒来，他很容易就短暂的迷茫，但今天的觉尤为烈，好像在山野间奔忙了一整天，浑虚弱无力，沉的睁不开。

刘端敲了敲床榻，打断他急忙表的忠心，“谢从，他不喜男吧。”

刘端也没拦他，受了礼就坐在榻上，“行了，上榻上来。”

谢从看他这样也是说不成什么话，叹了气打算去给他吃。

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韩瑧犹豫了片刻还是上来了，地上冷，他光着脚。

“罢了，病好了来伯梁殿亲侍。”

分明是疑问的一句话，刘端却带着肯定的语气问他。

谢从，韩瑧想，是谢从的声音。

韩瑧对他的表情自打那日后就再没变过，谢从打玉姬来又去校场晃了一圈才回了住所，才踏院就见里人哄哄的，有人自韩瑧的屋冲来要去请良医，谢从二话没说转就奔去医士局。

刘端看韩瑧垂下的，他何曾未尝过默默仰望一个人的滋味儿呢，他起散落在被上的黑发丝，那发颇为好看，细密丰。

捂着腹去。

“婢不知。”

到了住所门，韩瑧轻呼一声，捂着就栽倒下去，景在他前转了几个圈儿，一瞬就成了黑。

他现在一儿也不想看到谢从，他想阿娘了，想阿弟了，也想阿父，虽然他老是责骂自己，韩瑧侧过去，把手自谢从手中回来。

“绞？这病厉不厉害？每日饮该吃些什么？是否是着凉了？有劳良医了.....”

“大王怎贵步临贱地？可是又有何吩咐？”韩瑧在书房伺候了一月多，刘端待他平常，毕竟除了侍中们还有刘端的亲侍，有什么亲密的话也不到他和刘端咬耳朵。

“寡人选你书房随侍，你就这样惫懒，竟日日装病偷闲？”刘端佯怒，狭长的黑亮睛眯起来，今日他没玉冠，用一支木簪挽住发。

絮絮的低语传来，好像有人趴在他耳边说话。

这声音韩瑧熟悉的很，赶忙下地跪拜，“参见大王。”

“韩瑧，你就这么乐意糟蹋你自己的？”谢从带了些怒气，看着他苍白的脸，倒把开那回事忘到九霄去了。

韩瑧不语，他再惧怕，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肋。

谢从前脚才去阖上门，韩瑧就打榻上坐起来，瘪着嘴，中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