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祈的挣扎慢慢弱了下来。

杜博见他好像动摇了，拉着他继续一步一步地往後退，低声道：「苏祈，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妄想吧。人与x1血鬼注定是无法共存的。现在离开他还不迟，我教你变成蝙蝠的方法……」

宿辰听不见他们在说什麽，眉头皱得更深：「苏祈。」

「就是现在。」杜博突然松开了禁锢住苏祈脖子的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苏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就发觉身T好像变轻很多。而後他从宿辰冰蓝sE瞳孔倒映出来的影像里，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灰黑sE的小蝙蝠。宿辰曾经对他说过，只有转化完成的x1血鬼才能变成蝙蝠。所以他已经是个彻底的x1血鬼了，他现在才知道。

「苏祈……」宿辰见到苏祈变成蝙蝠，大概是怕他真的跟着杜博离开了，连忙上前要去抓他。

苏祈没见过自己变成蝙蝠的模样。但在他的刻板印象里，觉得蝙蝠是长得不好看的，至少苏祈认为现在的自己可能很丑陋。他脑子里太乱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宿辰，也害怕宿辰看见这样的自己。他没有迎向宿辰，也没有被宿辰抓住，反而拍拍翅膀飞向夜空，想离宿辰越远越好。

宿辰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苏祈越飞越远了。他再一次叫道：「苏祈──」

苏祈没有跟着杜博走，他就是毫无目的地在天空中飞行。同样变成蝙蝠的杜博叫他几次都没有回应，眼见另外两名血猎成员已经掏出银枪瞄准他了，他只能抛下苏祈，朝另一头方向逃跑。

碰──！碰──！

大概是银枪响起的声音吓到了苏祈，牠突然叫了一声，越飞越快，最後慌张失措地扑向一棵大树，跌进了茂密的树枝里。

宿辰一直紧跟在後，双眼片刻都不敢离开他。抓到杜博其实才是首要的事，却被他抛在脑後了。

「苏祈。」宿辰站在大树下，仰头看着苏祈的方向，「下来好吗？」

苏祈收起翅膀，蜷缩在树枝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站在树底下的人类，有些不安，也有些戒备。他从没有见过宿辰露出这样明显的表情，好像很担忧似的，冰蓝sE的眼底流露着复杂的情绪。但是无论宿辰怎麽喊他，他都没有动，也没有回话。

宿辰见他动也不动，知道再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不管杜博跟他说了什麽，苏祈一定也受到影响了。

「苏祈，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苏祈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要飞走，但他第一次变成蝙蝠飞行，根本控制不好，也没有力气了。